有蓝盯着远处,长久发呆,秋夜的风一阵凉过一阵,钻进衣领,冷得轻轻哆嗦,一看时间也不早了,打算提前离开。
“就这么忘不了?”
一道低沉而温和的声音,自带着天然的磁性。
她忍不住抬头循着声音看去,那人似是刚刚工作结束,着急赶来,额前有几缕不听话地碎发垂下,遮住了眉骨。却突出了此人地眼睛,典型的杏眼,眼尾向上扬,明明是双深情眼,却给人一种不好亲近地感觉。
“许朝年?”她愣了一下,试探性地问。
男子身形颀长,明明是成年男子的轮廓,却还带有一点少年的清瘦感。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
“难为您还记得我?”许朝年看着她,目光直直落下来。
不得不说,被他这样专注盯着时,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 仿佛这偌大的世界里,他眼里只有你一个。
“你现在才来吗,都快结束了。”有蓝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语气里流露出莫名的发难,但毕竟同学一场,她懒得计较。想了一想,上学的时候他好像也这个脾气。
瞬间也就释怀了。
“才看到消息”许朝年语气冷淡,似是不耐烦地敷衍作答。
有蓝也不再自讨没趣主动找话,两人无言地走回包厢门口。
包厢里,喧闹异常,一位厚嘴唇的男同学,端着酒杯就塞许朝年手里,看得出已经有些喝多了,“许老板,怎么才来啊!不得罚一杯!”
“老许,听说当上经理了,副业也干得风生水起啊?不得了啊!”
“还是老许行啊,同样是玩,我们就打水漂了。”
“你可拉倒吧,打水漂还能听个响,你这啥也不是。”
“哎呦我这暴脾气,姓夏的,我玩不过你,我还喝不过你嘛!”
吵吵嚷嚷中新一轮酒局又开始了。
蔡媛媛拉着她,小声絮絮说着,“这许朝年在大厂已经当上工程经理了,副业做的还风生水起的。让我们可怎么活啊!”
林有蓝拍了拍他手,笑着宽慰:“命中有时终会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她摇了摇手机,示意时间太晚,独自先走了。
秋天的晚风悄然而至,寒意直往衣衫钻,等了近一个时辰,却没有一辆出租车接单。有蓝挪了挪身子,将衣服又裹了一裹,不知是附近太火爆还是太冷清,竟没有一辆出租接单。有蓝又不太舍得再继续加价,打算往前走一走,兴许换个位置会好一些。
身后,一辆黑色SUV缓缓停下,停在她的后面。林有蓝以为挡住了他,往旁边挪了挪,可车依旧在后面。
有蓝回头望去。
也许近视,许朝年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属眼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等人?”
“你酒驾?”两人几乎同时问。
“没喝。”
同学聚会连她不能幸免被灌几杯,他却幸免了,
“在等男朋友接你?”许朝年难得好脾气又问了一遍。
“不是,我等车。”
“去哪?我送你“他手臂随意搭撑在车窗上,此刻他所有的情绪都内敛着,审视她。
“不用啦,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有蓝摆了摆手,含着浅浅的笑意拒绝了。
终究是不太熟的人,她不太好意思麻烦,即使是还没有打到车。
许朝年没有发动车子,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指尖有节奏地轻点着窗框,有蓝被他看的不明说理,低头也看了看穿着,又摸了摸脸,没看出个所以然。以为他在等人,也就没再管。
下一秒,一个二维码水灵灵出现到了她眼前。
“照顾个生意呗,有需要旅店可以联系我。”也许是希望做成这一单生意,眼神没有一开始那样冷淡,柔和了疏离感,让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好。”有蓝举起手机,“滴”地一声,扫描成功。还是忍不住好奇问”现在生意是不好做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