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似没想到她会这么提问,轻笑,“是。”
扫码成功肉眼可见周身弥漫着令人心安地柔和,有蓝随口问道,“是近视吗,包间里看你没有带。”
“有一点。”
不咸不淡地聊着,不算热络,却也不算尴尬。
有蓝时不时地翻着手机订单,有些焦急,眼瞅着时间越来越晚,不清楚再往后好不好打车了,不行也只好麻烦许朝年了。
“车辆江AGXXXX车主已接单,请乘客耐心等候……”有蓝长长呼了口气,抬头笑着和他说:“我的车到了,他们聚会应该还要会儿,要不你发个信息问问他们什么时候结束,别一直傻等着。”
从遇到他,他就没看过手机,想来是不急。
许朝年忽然开口:“你变了很多。”
“我嘛?”这突如其来的感慨,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毕竟两人还没有熟到可以点评双方地地步。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变了很多,但。。。
“你倒是没这么变。”
车正好驶来,她露出今晚最开怀自在的一笑,说着彼此之间都明白地客套话,“我车来了,有机会再见。”
许朝年没吱声,看着车载着她,缓缓发动,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出租屋,打开窗,感受着这夜晚的安静与微风的轻抚,思绪也随之飘远。
也许是喝了酒,也许是见了许久不见地老朋友。
她失眠了,
听见天花板上传来楼上住户拖椅子的声响,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横竖也睡不着,索性起身打扫起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墙角堆着几本书册,最上面那个封面都泛黄,轻轻一翻,露出里面的照片。
照片中地17、18岁女孩,肆意妄为地笑着,浑身散发着青春地朝气。穿着简单地校服T恤,眼里闪烁着毫无理由的快乐和光芒。
窗台下的水泥地裂着蛛网般的缝,秋日里的风沿着缝钻进来,那声音不吵,能让人的心在瞬间沉静下来,忘却白日里的烦忧与喧嚣。
“叮---”电话的声音此刻显得格外响亮,
有蓝收起脸上的笑意,不去理会,安静了一会儿。电话又响起,仿佛接不到誓不罢休似的。
她终于接起,熟练地按下静音,继续翻着相册,但相册已看不进去。
“有蓝,怎么不接妈的电话啊!我知道你嫌我话多,妈没本事,照顾不了你,妈也不指望你什么,妈就想看你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就行了…你听到了吗,有蓝?有蓝!“
“妈,我在听。”
“你爸最近老说肩膀疼,都是年轻的时候烙下地老毛病…… 要不是为了这个家...”
“妈,我有事先不说了,我给你们买个按摩椅,你记得签收。”
她匆匆挂了电话。
本就压抑地家庭,由于林健在他高三那年迷上炒股崩盘,彻底爆发!从刚开始的埋怨,到后面歇斯底里地争吵。无数地争吵让人麻木,厌烦,想要逃离。而那年,林有蓝为了反抗,或是逃避,恋爱、旷课、成绩一落千丈。最后也是不失所望地考上三本院校。
对于现在的近况,那是自己的过去,她坦然接受。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换一条路走,人生是不是一切就一样,有别样的风景。
手机弹出一条提示:好友申请已通过。
是许朝年的。
她本以为,像他这样的 “成功人士”,会用那种成功人士标配微商头像。
可点开一看,,却是一只躺在垫子上地奶牛猫,牛多奶少,猫一脸懵地瞅着镜头,看着像是随意地一拍。和他本人冷淡的样子,倒是差距甚大,很让她意外。对于少年时期地许朝年,有蓝真的没有太多印象,依稀记得理科不错,但脾气拽得不行,人缘特别好,身边总是一帮人。
想着想着,疲惫涌上来。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最后的最后,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 ——要是能让我回到那一天就好了,至于具体是哪天,自己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