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媛媛的表情不似作假,手里的暖宝宝,心里泛起一阵疑惑。
媛媛灵活转动眼眸,几分调皮,“不会是陆燃吧?”打趣道,”他这消息够灵通啊。知道你痛经,特意给你放暖宝宝。”
“有蓝?有蓝?”媛媛见她发愣,忍不住推了我一把。
有蓝醒过神来,捏了捏她的脸,笑道:”瞎说什么呢,应该是我之前放的,忘记了的。“
“你就装吧就。”媛媛明显不信,却也没再追问。
下课后,有蓝攥着保温杯去接水,刚拧开杯盖,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果然是许朝年。
手里攥着那个黑色保温杯。
有蓝原本想接完直接走掉,可瞥见他的身影,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目光却落在饮水机上,假装排队接水。
“谢谢。”有蓝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不止外套。
许朝年瞥了一眼,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的外套我放你位置上,”有蓝补充说,“没弄脏。”
“你先用,不用急着还我。”许朝年一边接水,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天气已转入深秋,不穿外套已经挨不住。而现在,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衣,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身形依旧挺拔。但看他裸漏在外的胳膊,隐约看到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许朝年看他欲言又止地模样,盖上接满水的杯盖,语气平淡:“留着吧,是谁我都会帮忙的。”顿了顿,他笑地盯着她,语气欠揍又无耻,“更何况,是帮了我的小半仙儿呢。”
本来很过意不去地内心一下子过去了。
相处几次,有蓝也摸清他的性子,知道他真的没在逞能,径直回到座位。
余光中,许朝年忍不住瞟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注意自己,搓了搓裸漏在外的胳膊,一时间没留神被郭杰勾着肩膀,往后排拽。
“虽说要风度不要温度了,但你这。。。”乔思言抖了抖他身上单薄地衬衣,调侃道。
“你要不是给我送外套的,就闭嘴。” 许朝年说。
“我这弱不禁风的,比不了美人身强体壮。”乔思言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调侃更甚。
“我不冷,你们身体虚别拉上我。”许朝年说。
话刚说完,郭杰看了他吸了吸鼻子,立刻附和:“这不是心疼你吗,脚崴刚好,别又感冒了。”
因为上次打篮球脚崴,被迫休息了整整一周,许朝年喜提“许美人”爱称。对于好友的调侃,他只是轻瞥他们一眼。
“你真是全身上下就嘴硬。”
“你们也是够无聊的!”
“美人这是怎么了?”乔思言不怕死地继续往上凑道。
许朝年懒得理后面笑作一团地几人,伸手推开,动作幅度稍大,剧烈地动作使运动鞋在地上蹭出轻快的摩擦声。
有蓝在前面默默听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上一世——那是个盛夏,阳光灼人,毒辣的太阳不止炙烤着大地,还炙烤着所以没有空调地地方。那时刚上完体育课,每个人都留了不少汗,教室里像个大蒸笼。一窝蜂都涌到风扇底下,围着吹,但时间一长,身上的汗水被吹干,又渐渐凉了下来。
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小声嘀咕着“有点冷”,默默地穿上校服外套挡风。你一言我一语话题转移到下午要进行的小测,没人留意,头顶的风扇,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而教室后排,许朝年正和几个男生站在风扇开关旁的几步走廊里聊天。他穿着宽松的白色校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感。他微微侧着身,偶尔应和男生们几句,目光始终在同伴身上,没分给别处。手却勾动着风扇开关。
他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无意间动了动脚,完全没把这个小动作放在心上,更没有想过要让谁知道。
这一幕,有蓝恰好看到了。
恰如此刻,
即使是好友,他也没有说为什么外套不见了。任凭他们调侃,因为知道,她会愧疚,过意不去。
她忽然好奇,
这个总是带着点嘴坏、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少年,
皮相之下,究竟藏着一颗怎样柔软、温柔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