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蓝有些犹豫,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跟他说。私心不希望那么多人来打扰小花地安静,可对上他投来的目光,话到嘴边,还是说了出来:“去喂猫。”
许朝年扬眉,“没听说你养猫啊?”
也许是因为新奇她居然养了只猫,他心情瞧着不错。
有蓝迟疑几秒,才答,“不算是。”
她也不准备再解释,眼看耽误不少时间,加快脚步往街道里走,但不管她速度多快还是慢,许朝年始终走在她的右侧,不紧不慢地跟着。
走了约莫几分钟,终于,她侧头问,“你没事吗?”
“之前有事,”许朝年慢悠悠地开口,“不是被你打搅了吗?”
她被他噎得哑口无言,也没指望他能听她的话,只能抿抿唇继续往前走。
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口,有蓝刚露出身影,小花就迅速钻出,像是在迎接许久未见的主人。
“小花,过来。”有蓝蹲下身,柔声唤它。
小花立刻凑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许朝年,指着眼前这只少吃一口都怕饿死的奶牛猫,语气里都是荒谬,“你叫它什么?”
看着他那副错愕的样子,有蓝心里的郁气顿时散了大半。
她伸出手,抚摸着小花柔软的头顶,笑着反问他:“小花啊,有什么问题吗?”
许朝年的目光落在小花黑白相间的皮毛上转了一圈,又转回有蓝笑盈盈地脸上,眼神里的不可思议更浓了。
“为什么叫他小花?”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匪夷所思和不解。
一只奶牛猫,明明一身黑白,跟 “花” 字半点不沾边。
有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不停,依旧轻轻挠着小花的下巴,动作温柔得很。吃饱的小花被摸得舒服得直呼噜,尾巴摇得更欢了。
“人分三六九等,动物也是,越是颜色多样,越不容易被欺负。”毛茸茸的尾巴尖时不时扫过她的脚踝,一圈又一圈,她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希望它像它的名字,像花似的五彩斑斓。”
许朝年怔怔地看着她,脸上那副戏谑的笑容渐渐褪去。
流浪猫因流浪的原因,随时随地都很警觉,不会轻易让人抚摸,更别提是吃饭时被人打扰摸头。而眼前这只奶牛猫却毫不在意,还大口大口地吃着。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 “嗯” 了一声,带着前所未有的认同。
从那天起,像是心照不宣。
两人没再提起过那个决裂场面。
像是被夏风地冰,融化了。
许朝年也成了老巷街道的常客。
日复一日的投喂下,小花对他也越来越熟悉。有时他来得早,便姿态懒散坐在一旁藤椅上,像神明恩赐般,随手撒下猫粮,而小花也不负众望,像虔诚的信徒,乖乖趴在他的脚边,大口咀嚼着。吃得呼噜作响,半点不见往日流浪猫的警惕。
有蓝有时先到,小花依旧颠颠地朝她跑过来,但这段时间小花吃惯了许朝年喂的各类昂贵冻干,有些挑剔,以前她喂时可是一点不剩,现在也开始挑挑拣拣、扒拉几口。若没等到许朝年,才开始吃她带的猫粮,但十有八九他都会来。
有蓝是惊讶的,没想到他会坚持经常过来,那天实在好奇,没忍住问“你最近怎么没去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