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开学一周,空气里夏末残留的燥热早已褪去,风带着股钻骨的凉意。分班的通知像一阵风,吹得原班人马人仰马翻。走廊里挤满了搬书的身影,陌生的面孔撞来撞去,嘈杂得很。新的班级里,多了很多不熟悉的面孔。万幸,有蓝和蔡媛媛的名字,稳稳地出现在了文科一班的行列里。
而许朝年,
也不所料地进入理科班。
话说,他俩也许久没见过面了。
自放假以来,有蓝每天照例和林健斗智斗勇,一边确认是否按照计划购买上耀新材,一边恶补高二知识。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为前世的遗憾拼命弥补,生怕稍有差池,便会重蹈覆辙。
导致她忽略了小花,无法经常去老巷打卡。还好,分班考地结果是好的。
忙碌没有白费。
心一放下,有蓝第一时间揣着猫粮往老巷跑。前几次匆匆忙忙见面时,她就发现小花胃口小了不少。起初,以为是附近好心人投喂,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明明肚子大得出奇,脊背还是瘦得硌人。
日子一天天过,那鼓胀的趋势非但没停,越来越鼓。
她坐不住了,算了下算里的钱――318元,是她赞了半学期的零用钱,连这个月的早餐钱都包含在内。
看了眼蜷在角落里,一身骨头撑着一层薄薄毛的小花,咬了牙,心里盘算:大不了,下学期资料用复印版的,模糊点就模糊点。
总能用。想通后,便不再纠结。
翻出很久不用的旧帆布包,里面垫了件柔软的旧毛衣,麻溜把小花从泡沫纸箱里掏出,轻轻放进书包里,特意留了一道缝透气。导航至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
“你好,可以看一下这只小猫?”有蓝小心护着怀里地包,怕被人冲撞,小花很怕生,第一次到一个陌生环境,缩在包里死活不肯出来,身体紧紧蜷缩着,爪子死死地抠住旧毛衣,都勾出一缕缕地长丝,也不肯放手。耳朵也贴紧着脑袋上,怕地不行。
“什么情况?”宠物医生走过来,温柔地托起小花的腹部,动作却十分麻利拎出,仔细拨开毛发,检查是否有隐藏伤口,又近距离观察着它的眼睛和反应。
有蓝看着医生耐心、认真地检查。虽然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心里清楚,救助流浪猫这种事儿,听着暖心。可实际上,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能接受和接收的。流浪猫的身上携带很多跳蚤,甚至传染病毒。
她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万幸,她和小花,都遇到很好很好的人。
她压住心头的波澜,语速飞快地汇报小花近期情况,“前半个月吧,胃口都很好的,一次都能吃大半碗,可这几天开始,吃得越来越少,肚子却鼓胀地不行……不会是猫传腹吧?”
前几天有蓝就查了相关资料,发现所有症状都指向它猫传腹
,越想越害怕,便不敢再耽搁。
医生的手停了停,指尖摸了摸它的肚皮,轻轻按了按。
良久不吱声。
“怎么了吗?”有蓝忍不住小声问:“治疗……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