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风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陆染原本因为周围嘈杂而微微紧绷的身体，在江尘无声的陪伴和这无意间营造出的亲近氛围里，慢慢松弛下来。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坐姿也不知不觉向着江尘那边倾斜了一点点。

放学时，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不少没带伞的学生挤在教学楼门口。

“完了，我没带伞！”庭念忆哀叹。

陆忆明立刻把自己的伞撑开，大半罩到庭念忆头上：“走走走，我送你到车站！挤一挤就行！”

“谁要跟你挤……喂，伞往你那边去点，你肩膀都湿了！”

两人吵吵嚷嚷地走进了雨幕。

陆染从书包侧袋拿出折叠伞，撑开。这是一把单人伞，空间不大。他正犹豫着，江尘已经走到了他身侧，很自然地说：“一起吧，我没带。”

雨丝被风吹斜，陆染下意识把伞往江尘那边偏了偏。江尘却伸手，握住了伞柄上方。“我来拿。”他的手掌覆上了陆染握着伞柄的手，轻轻接过。

指尖相触，温热干燥。陆染手指微蜷，松开了伞柄。

单伞下的空间因容纳两个人而显得有些局促。为了都不被淋到，他们不得不靠得很近。肩膀抵着肩膀，手臂时不时会因为步伐一致而轻轻碰撞。雨水敲打伞面的声音隔绝了外界一部分喧哗，在这个小小的、移动的遮蔽所里，呼吸和体温都变得清晰可感。

江尘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陆染的步调。陆染能闻到他身上味道，混合着一点雨水的潮湿气息。

走过一处积水时，江尘很自然地揽了一下陆染的肩膀，带着他往旁边避让。“小心水。”他的声音就在陆染耳畔。

那手臂一触即收，却在陆染肩头留下了一道短暂却清晰的暖流。陆染的心跳漏了一拍，轻声“嗯”了一下。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并肩走在绵绵春雨里。伞微微向陆染这边倾斜，江尘的另一侧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但他似乎浑然未觉。

陆染偷偷看了一眼江尘被雨丝沾湿的侧脸和肩膀，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拽了一下江尘的校服衣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声音轻得像羽毛：“……过来点。”

江尘把陆染送到了家门口，陆染把伞递给了江尘：“你没有伞，你拿着用别淋湿了”

“好，那周一换你”

“好的，路上小心”厚重的铁门被关上，江尘打开包拿出来了自己的伞，思考过后把自己的伞放进包里，打着陆染的伞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