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爷爷豁达地乐起来,他像是叮嘱般地"人这一辈子,最多的就是后悔,最难的就是不让自己后悔,万一的事,谁也说不准,可做了违背心声的事,就要让自己的心后悔。跟着自己的心走,问问它,内心最强烈的声音就是你最想去做的事!’’
"...其实一个人也没关系,只要能真心实意爱一个人,痛苦,何其不是一种独一无二的体验。"
沈浩看着爷爷,此时此刻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饱经风霜的灵魂对生命的探索和对爱情的执着,他第一次觉得爷爷是哲学家…...
余生很多年,当他被伤的遍体鳞伤,爷爷这番话总能给予他长久的温暖。
沈浩领悟似的点点头,他脸上的阴沉慢慢晕开,跟爷爷闲聊着,爷孙俩都爽朗的笑着。
他摆出饭菜,倚在旁桌上看着爷爷,爷爷脸上的肉都耸下来了,他的眼角像是被上睫的肉遮住一般,褶子一横一竖的......他的爷爷真的上了年纪。
在爷爷吃饭的间隙,沈浩说下楼买点水果上来,但爷爷让他陪自己聊聊天,说医院太闷,沈浩便老老实实坐下。
等爷爷吃完晚饭,沈浩才下楼买了好多吃的,他看了看旁边的服装店。
是家老年服装专卖店。
他又去服装店给爷爷买了些保暖的衣服,他不知道这料子好不好,只觉得摸着暖和,就买下了。
沈浩看见放在橱柜的一双保暖鞋,他紧盯着看了会儿,他忽然转头,笑着对店员说“我还要这双鞋”
店员看着少年的脸,有些恍惚,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684"店员声音响起 ,报了保暖衣的价格。
掌着柜台的少年睁大眼睛回头,不可置信叫了出来“多少!?”
店员被下了一跳又低头确认重复道“确实是684”
店员说“主要是这鞋贵,帅哥你看,要不就……”
沈浩打断“鞋多少?”
"40码"
沈浩无语,他抹了把额“我问你多少钱?”
“不好意思,580,鞋580元。”
店员陪笑道。
沈浩摸了摸,四个口袋一共203块5毛,那五毛是刚刚水果摊找的。
沈浩蹙眉有些说不出口“能打折吗?”
店员依是笑着回应“我们不打折,真的不好意思,帅哥。”
“那就这两件"沈浩看了看那双鞋很像小时候妈妈给他勾的毛线鞋,他记得围巾也是这么做的。
他提着衣服水果走了出去,沈浩心想下次再也不来了,后来,他真的没再去过,因为不再需要了。
沈浩上了楼跟爷爷吐槽“他那是个毛线的,还这么贵。”
“哎!孙子,别骂脏字儿”
爷爷认真的样子把沈浩整笑了,他笑得很痞,解释道“爷,我说那鞋是毛细勾的,就我妈小时候勾的那种。”
沈浩脸上看不出情绪,没再像小时候提起妈妈就哭,人都在长大,心也是。
爷爷看向眼前高大的少年拍着他的肩膀,欣慰又心疼“孙子长大了,知道懂事了。"爷爷的眼里闪着泪光。
沈浩突然说“爷,我以后跟你做鞋,就做她那样的,肯定比她的还好看,还好用。沈浩有时手舞足蹈的讲笑话,逗的爷爷啰啰直笑,沈浩觉得他爷今天格外捧场,他以前只轻轻的乐几下的。
很晚后,沈浩才走出医院提着饭盒,他打车去了临江东路,这是他在这个小镇上第一次打车,虽然距离并不远。
他上次送像是在六楼,他爬上电梯,挨家挨户的敲门。
20分钟左右,他才找到傅最的家,来开门的人是傅最,他们俩站在那直直的看着对方,可都没说话。
沈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想来找他。
傅最的房间里干干净净,跟他平时的穿着一样。
傅最开门见山"你跟赵雅在一起了?
傅最一脸莫名其妙 ’’为什么这么问?’’
’’还没追到手,你在追?我可以帮你追她,你们可以更快的在一起 ’’
傅最看他"你觉得我在追赵雅"
沈浩只盯着他不说话 。
傅最笑着看他开口道"我对她好不是在追她,人家也没喜欢我。"
意思就是他无情,她无意。
沈浩知道后没什么反应,曾经想得彻夜睡不着的事,现在却不觉得重要了。
当一贯重要的事被毫不在意时,即将到来事就显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