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心脏像是被人揪着,他如鲠在喉,说不出话一般,又似是认命般,可说出那话依旧心痛,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多久?"
傅最先是一晃声,他呆滞了会,却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傅最张着嘴,却没有说话,喉咙像是灌了铅堵着,他的手揪着衣角,身体僵在那。
比起死亡,猜测死亡,带着希望等待死亡,更令人煎熬!
接着是一阵沉默,因为时间太残忍,对他,对他们。
沈浩似乎也不想听答案了,不管怎样的回答都只是沈浩心中那个结局加些时间的前缀,它们的共同点都是令人窒息的。
沈浩先开了口"我跟你一起对她好。"
傅最鼻尖一酸,他苦笑道反问"为什么?"
傅最似乎知道,可他不相信,也害怕相信,他需要沈浩的回答。
沈浩轻笑了声,笑得苍白,步伐沉重,他走向傅最,直视他的眼睛"那晚酒吧之后,我逼迫自己不去想你,不跟你这样的亡命徒打交道,更不要纠葛的太深,我用尽一切办法说服自己...可你看到了,我还在这儿,此时此刻。’’
’’我爷爷说,两个人如果注定没有结局,如果真那么喜欢,就听听心在说什么。所有的一切都不由自主,但所有的一切我都深思熟虑且从未后悔,我的心在说它想靠近你,你听见了吗?"
沈浩走到他面前,眼底划过泪痕,他拉起傅最的手贴着自己的心脏,沈浩的眼里满是低落,脆弱,却也依然坚定无悔...
傅最听他说着,早已泣不成声,他感激在生命结尾遇到那个值得的人,他心疼他爱的少年许不了自己一辈子,因为傅最没有沈浩的一辈子,他喜欢沈浩,因为傅最的余生都是他,也只有他。
平常人生最是安逸,越是安逸往往爱意就越是在惨淡中消逝,幸好在苦难尽头,终让怯懦淡了颜色,只剩全身而进的赤忱...
这一天之后,沈浩经常给傅最带吃的,也总给赵雅带,傅最和沈浩拉着赵雅去图书馆自习,可他们总有话说,所以又转移阵地,来到傅最家里。
自习了大概半小时,傅最妈妈端来水果沙拉和牛奶,放在靠边的沈浩旁边。
沈浩手里拿了一杯,滕在半空,赵雅也伸手去拿,抽回的手和沈浩的撞上。
拍啦一声,雪白的牛奶撒了沈浩大半身。
赵雅急忙去抽纸,要去擦沈浩上身的污渍,傅最比沈浩反应还快,他一个箭步过去,接住了赵雅手里的纸。
傅最低下头,仔细帮沈浩擦着,他的脸离沈浩很近,甚至可以数的清睫毛的根数。
沈浩呼吸有些急促,没感觉到衣服已经湿得紧贴皮肤,看得清紧致的肌肉,傅最耳朵微红,他想要一手拉着衣服,将皮肤隔开。
坐着的人却突然站起,傅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湿透的上衣。
傅最直接说到"跟我来一下房间"
沈浩震惊看向他"什么?"
傅最眼角带笑"你想这样湿答答的学习?”
“我没什么...”沈浩耳根也红了,他望向别处,挠了挠头。
傅最注意到沈浩的耳朵,看了看沈浩慌张的神情。
傅最心想,原来情场高手也会害羞。
傅最开口“那你也不管管别人”,他动了动眼珠示意沈浩。
沈浩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低着头的赵雅。
沈浩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顺手扯了扯“你房间在哪?”
傅最指了指楼上,他补充道“你上次来过。”
沈浩径直走上楼梯 ,傅最跟在后面“我跟你拿衣服。”
傅最精挑细选了一件符合沈浩气质的衣服,其实他们穿衣风格差不多,都是深色调,不张扬。
一进房间门,沈浩心就砰砰跳起来,浑身不自在,他拿着衣服走进卫生间,傅最手撑着床沿,坐在床上。
沈浩突然转头问他“喂,你卫生间隔音不。”
傅最敛了敛眼,抬眸意味深长道“不隔。”
沈浩扫兴地回了头,正要去关门,听见脚步走来的声音。
沈浩下意识回头,正好和傅最撞上,他们的呼吸很近,近得可以听得见对方心跳的节拍。
傅最没躲,沈浩看着他,心慢了半拍 ,然后更加剧烈。
“好像,房间隔音。”傅最的声音在沈浩的脸上轻轻撒下,温柔得让人心痒。
沈浩反应过来这话,他喉结微微滚动,将手上的衣服扔在床上,一把将傅最拉进卫生间,抵在墙上,不可遏制地,低头吻了下去…
两人的心脏都剧烈跳动,沈浩左手扶住傅最的腰,右手放在他的后劲,温柔的来回摸着。
突然,沈浩停下,哑着嗓子“癌症晚期接吻……传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