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结束后,灵棋韵被完全被解放了似的无人看管,然而这生活实在让人不习惯,她便想在府邸转悠,看看有没有能捡到的垃圾。
她时刻记住自己来这里是挣钱的。
不管闲事,不要管闲事。
赫克托尔家族的领地相当之大,在山顶绵延一整片,最顶端是现任家主也就是迈斯伦·赫克托尔所居住的宅邸,往旁边一栋是弥赛亚的居所。
剩下的宅子全部黯淡无光,为什么呢,讲个地狱笑话,赫克托尔家族除了迈斯伦和弥赛亚全都下了地狱。
这些宅子就空在原地,不难想象赫克托尔家族当年的空前盛况,可惜现在人去楼空,都没有媒体敢讨论一个字。
灵棋韵躺在对面的山坡上,黄昏的微风凉爽,让人有时间好好整理思绪。
合同已经被迈斯伦差人送了过来,薪资报酬最终确定了一个还算可观的数字,但说实话,不是很够,她拿着合同下山去第二政府大楼,想找雇主好好理论为什么少了整整两个零。
可惜那里的保安说她没通行证不让进,过不多久,迈斯伦便派人下来,打发小孩似的给她塞了一包零食,看样子是办公室里没人吃的东西,那人跟她说,公爵不要她的命,让她赶紧回去,不要留在这耽误事。
……
算了,灵棋韵从坚果袋子里拿出一枚从没吃过的糖渍坚果来,咬在嘴里格外清香甜脆。
看在吃的的份上,少几个零就少几个好了。
也许当时在办公室,他根本就没受什么威胁,那里到处都是破绽,谁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呢。
“你见过她了?”
茶杯被撂下,清脆一声响,对面黑长发的斯文青年淡淡望了迈斯伦一眼,重新捏起棋子来。
卡伦,安内斯学院理事会会长,最为年轻的皇权派学者,皇庭文书委秘书长。
迈斯伦点头,眼里的严厉更多了几分,指节轻轻叩着黑白交织的棋盘。
“专心一点,卡伦,你又要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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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皱眉,斯文落子,深邃眉眼上架着副银丝眼镜,学者清雅俊逸的气质使他在厮杀猛烈的棋盘上节节败退。
迈斯伦沉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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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皇后被温和落下,棋局宣告结束。
“没有人能在布局谋划的棋盘上赢过你,迈斯,”卡伦失笑摇头,他实在有些厌倦这游戏,“只要你想,恐怕连皇太子也不是你的对手。”
“慎言。”
迈斯伦抬眼示意他噤声,又重新将棋子归位。
“不是来找我下棋的,会长大人?”
“得了吧。”卡伦的长发垂落身侧,他淡淡望向迈斯伦,“我对那位碾压贵族将近一百多分的贫民窟状元很感兴趣,可你把人看的那么死,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到。”
“如果你是来商量这件事。”
迈斯伦没理会他,兀自起身坐回办公桌后。
“我想规则定的很清楚,卡伦,你若赢了我的棋,我便让你见她。”
卡伦坐在斜对侧的沙发上,端坐着上身,暗自思索。
“她不是你的所属物,而且,你也没有资格隐瞒她所要遭遇的风险。”他端起茶杯啜饮,动作优雅斯文,“如果她知道你的计划,知道你故意……”
“何必把我说的这样阴险,卡伦。”迈斯伦停下来手中的工作,微微皱眉道,“你我都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一旦她暴露在公共视野,那群虎视眈眈的走狗便会迫不及待的大作文章,她恐怕活不到开学。”
卡伦有些疑惑,却碍于好友而情绪不再开口。
“我知道,你觉得我过于独裁,”迈斯伦威严望向他,“可责任使然,我要对家族和臣民负责,现在的保护手段是最稳妥的。”
“最稳妥的方法,是指把手无寸铁的她安排在弥赛亚身边做明牌?”卡伦终于忍不住,“你在赌一个疯子会顾忌你的面子而不去伤害她?”
“好,即便她有本事在弥赛亚身边站稳脚跟,精神状态恐怕也会变得跟他一样,跟你们家族的每一个死去的人一样。”
卡伦语气越来越冷,是办公室里多出几分剑拔弩张。
他一眼也看见碎裂的虚拟屏风投影端,冷笑一声,刻薄起来:“看来她也不是很满意你的安排,公爵大人,你们这是打起来了?”
迈斯伦仍然是那副冷漠而古板的神情,身上的西装制服妥帖,头发一丝不苟,严肃办公。
许久。
“关于她的安排,没有商量的余地。”迈斯伦仰倒在皮质办公椅上,对这个话题有了厌倦,“卡伦会长既然有本事知道我……”
“安内斯贵族学院的手还没这么长,迈斯,公爵大人,你是没上网吗?”
卡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迈斯伦终于意识到什么。
他迅速打开智端,只见推送来的新闻上赫然显示了【爆】字。
#赫克托尔家族最新任免令:第一位平民女家庭教师灵棋韵
#白发少年身世:家族旁系继承人还是被抹去的公爵私生子
#现任赫克托尔公爵洁身自好单身未婚但疑似八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