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鬼被吓得一路北逃,如何还会有那精力去管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先留得小命要紧,其他的以后再做计较。
而狗娃儿凭借那出色的嗅觉在一处芦苇荡里发现了那遗失的三千万两银子。
水提督整个人趴在钱箱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活像看到亲娘一般,丢脸至极。
“你够了啊,快下来了,别丢人了。”张无忌受不了,拉下这个胖子提督。
胖子边抹鼻涕边道:“此次多谢几位相助,莫不然别说这银子了,我这百八十斤都要交代在这河底了。”
张无忌好笑的用扇子捅了捅他的肚子:“就这才百八十斤?”
“嘿嘿,见笑,见笑。”水提督腆着脸笑道。
狗娃儿在一边低低嘟囔:“我听说油沉不下去。”
“哈哈哈哈。”几人大笑,就连邢问天都眼含笑意。
狗娃儿挠挠脑袋,不解的问道:“这么多的银子,真么重,他们是如何在公子面前偷走的?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水提督也是非常疑惑的,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要在自己有防备的情况下弄走这么多东西简直不可能,就连四圣五老都做不到,何况还有其他几个比自己更厉害的高手在。
邢问天揉揉狗娃儿的脑袋,“假书生。”
几人恍然大悟,说到这假书生,论其武功在二品这一阶只能算普通,但那一手弄虚作假的本事怕是无人能出其右,这银子恐怕在装船之前就被调包了。
“那他们为何还要抢那假银子?”狗娃儿更不解了,“而且那假银子呢?”
“这我知道,他们怕是不想让人知道这银子压根就没运出这江南道,如果事情顺利朝廷只会以为这银子是在河上被劫的,到时候如何查探怕是都毫无线索。”张无忌摇摇无忌帖,卖弄风骚。
奈何没人欣赏,狗娃儿还是崇拜的看向邢问天。
邢问天也难得主动解释了一下:“恐怕这江南还有许多细作,不大太平。”
顿了顿,还是满足了狗娃儿的好奇心,“如果所料不差那船上装的应该是冰或者瓦砾的吧,要么化成水,由排水口出去,要么直接投河里,毕竟船上还有许多假兵士可以帮手。”
“不对呀,上船前我亲自检查了箱子的。”水提督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那假书生的高明了,那仙人摘豆的把戏玩得炉火纯青。”鱼千机上前,摊手显出手里的一枚铜钱,然后反手一握再张开,铜钱便不见了。
水提督有点脸红,的确,这个把戏是能骗过许多人,但自己怎么也是个提督,还是个高手,居然也被这个不入流的把戏糊弄了。
“水大人也别太在意了,若是没有防备,那假书生怕是谁都能骗过的。”张无忌安慰道。
“假书生不愧是假书生。”水提督叹息,“奈何做贼。”
“那四魔如今只有两魔了,也算为天下除害了。”张无忌道,“我们还是快将银子护送到上京吧,同时找血手老人解毒。”
晨光初露,景和园内。
一众穿着新衣的丫鬟小斯一排排的站立在院前,秀玉带着小豆丁前来挑选适合的。
“你看看,可有合心的?”秀玉问道。
小郑禹东瞧瞧,西看看,最后还是拿不定主意:“都要了好不好?”
“为何?”
“如果不要他们了,他们多可怜啊?”小郑禹低低回道,似乎有些害怕秀玉会拒绝。
秀玉轻笑,“好吧,都听禹儿的。”
小豆丁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秀玉,亮晶晶的,似乎在判断秀玉是否哄骗他,见秀玉又微笑的点点头,这才“咯咯”笑起来搂着秀玉大力亲了一口“谢谢娘。”
李忠上前对众人吩咐道:“少爷仁慈,把你们都留下,以后都小心细心用心的伺候着,莫要辜负了主子的恩德。”
然后有板起脸敲打道:“但若是哪个长了心眼偷奸耍滑或是做那肮脏龌蹉的勾当,也就随杂家去那慎邢司走一遭便是,能活着出来算他造化。”
几十个丫鬟小斯齐齐拜倒连呼不敢,李忠这才退到一边。
秀玉细细看了一遍,这些人都是身家青白无父无母的,有许多还是此次的灾民,为了一个温饱才把自己给卖了,最大不过十四五,最小才八九岁。都是穷人孩子早当家,这些个一路颠沛流离活着到这上京的更是没有蠢的。
想到小豆丁也六岁了,该有自己合用的小斯丫鬟了,但又担心养出个贾宝玉来,于是转念一想,还是先挑几个聪明懂事,伶俐稳重的才好。
秀玉伸手一一点过,“你,你,你还有你。”
被点到的男孩机警的出列,跪拜叩首,用刚刚学会的礼仪问候:“镇国夫人安康。”
虽然参差不齐,倒也有模有样,秀玉点点头,“嗯,今后你们就跟着禹儿伺候着了,可有名否?”
一个年纪稍大的约摸九岁的男孩回道:“告夫人知晓,小的们进了这府门,便断了那前事,本就无家无挂,自是没了名姓。”
“天可怜见的,今后好好做事自是不会委屈了尔等。”秀玉寻思一会儿,看了眼一旁的花圃,“你瞧着最是年长持重不失春风朝气,颇为不易,便叫首阳吧。”
“首阳谢夫人赐名。”
然后又指了首阳左边的那个男孩道:“自有一股灵韵暗香,得女子之细腻婉约,便唤绀香吧。”
“绀香谢夫人赐名。”
接着指了右边的那个男孩道:“润如雨露,清翠如芽,那就叫莺时。”
“莺时谢夫人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