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起喉结动了动,把头转了回来。
两个人目光交汇的刹那,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燃烧着的欲望。
像有一团火,“噌”地窜出来,烧遍全身。
“我去买东西。”贺丛撑着床起身。
孟起搂着他不撒手:“我有。”
说着,他勾着贺丛脖子的手松开一只,往裤子口袋里摸了摸。
还真拿出个套儿。
贺丛眼里的火莫名降了一半。
他觉得,这人是真变了。
“你早就打算好了吧你。”他都气笑了:“你就这么确定,咱俩见面,就能跟以前一样?”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好哄是吧。
孟起眨眨眼,腿还缠他腰上。
“没打算。”他说:“这是来的路上,在便利店买水的时候看见的,就在收银台旁边。”
“当时看到它,我脑子里想了很多。”
贺丛手撑在他脑袋两边,眯了眯眼,看着他。
孟起手里攥着那个套的包装袋,平静地说:“我想到,咱们俩最终也就两种结果,一个,是永远用不上它,也就是掰了,我麻溜滚出你的世界,再也不会找你。而且你知道我这个人,大部分时间很鸵鸟,不擅长主动,如果铆足了劲主动一次没收获我想要的结果,我绝对不会再有主动第二次的勇气。”
“就像刚刚,我以为你不想搭理我,我当时是真的退缩了,真的打算走,不是跟你玩什么欲擒故纵,也不是赌气。”
贺丛抿着唇,眸光沉沉:“所以另外一种,今晚就用了它?”
“你说的不全对,我说了我没打算这个,”孟起眨了下眼:“还有一个结果是用它,但用之前我想看看,它能在我兜里揣几天,这才是我买它的原因。”
而揣几天,中间的时间间隔,也能侧面反应贺丛对他的态度。
“这不是差不多的意思?”贺丛眯了眯眼:“小变态,随身揣个套。”
“差很多好吧,”孟起扁扁嘴:“至少说明我们现在是情之所至,而不是我早有预谋。”
“对了,现在几点了?”孟起忽然抬了抬头,去找他房间里的钟表。
贺丛不明所以,但还是帮他看了眼:“十一点。”
“那够了,来得及。”孟起重新躺回去。
贺丛挑了下眉:“什么?”
“够你把我睡了。”孟起嗓子有点哑:“然后我明天早上去平城,找导师报道。”
贺丛:……
你搁这赶场呢?
“但我不是很想。”他说。
孟起看着他,忍不住低笑,他重新搂住贺丛的脖子:“诚实点?你都顶到我了啊。”
贺丛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得特别厉害,身体也确实焦躁难耐,但,他还是感觉今天多少有点草率。
于是他依旧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孟起凑上去亲他。
其实他早就紧张死了,他是真不适合做这种勾引人的事儿,但他确实想好好哄一下贺丛。
哄男人不就那么点儿事儿吗。
就这样为爱献祭吧,孟起这样鼓励自己,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真没感觉吗?”孟起轻轻含了一下他的嘴唇:“先说好,我可就主动这一回,你唔……”
贺丛重重吻住他。
很快,两个人的衣物就脱离了主人。
……
孟起觉得,今晚他所有的感官都特别敏感,身体更是因为紧张和激动变得异常紧绷。
他能感觉到贺丛也很紧张,动作青涩,小心翼翼中,又带着无可压抑的急躁。
贺丛一边火热地吻他,一边感受着他紧绷的肌肉。
少年薄肌均匀清晰不粗壮,背部的蝴蝶谷轮廓流畅,看起来特别性感。
身体里是全新的陌生感觉,孟起不太适应,但也不难受。
房间内充斥着粗重又灼热的喘息,分不清是谁的。
触碰像春雨润入泥土,渗透了孟起的皮肤,侵占他每一根神经。
身体贴在一起时,两颗心跳互相撞击,全都杂乱无章,又密不可分。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屋内的人却没有半分睡意。
孟起盖着被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视线盯着贺丛胸前的缝合疤,不太长,五六厘米左右,在结实顺滑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破坏美感。
孟起看到它,心里不太舒畅,但也不想破坏气氛,随口调侃着岔开话题:“小小年纪,还学人家抽事后烟啊你。”
贺丛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身上就松松垮垮地系着个浴巾,指间夹着一根烟,但其实也没抽两口,只是斜斜睨他:“你别说我,你小小年纪还学人买避/孕/套。”
孟起在被窝里乐了:“还是别装嫩了,其实也不小了。”
贺丛把半截烟按在烟灰缸里,走了过来:“你饿不饿?”
“不饿。”孟起抬抬下巴,露出流畅的脖颈线条:“没给我留印子吧?”
“没,你明天不是见导师么。”贺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那我先洗澡了,你确定待会儿自己洗?”
“无比确定。”孟起说。
“明天几点去平城?”
“七点的高铁。”
现在都两点了。
贺丛多少有点于心不忍:“要不你先洗,洗完赶紧睡。”
“我现在不想动。”孟起闭上了眼。
“难受啊?刚就说了我可以帮你。”
孟起顿时感觉脸颊滚烫,不,其实一直都是烫的。
他窝在被窝里,闭上眼把头偏到一边:“别废话了,你洗你的。”
“对了,”进浴室前,贺丛忽然说:“你退票吧,我明天开车送你过去。”
孟起睁开了眼。
天啊,他男朋友都有车了啊,以前俩人出门还是骑两轮呢。
“什么车啊?”他问:“三轮还是四轮啊。”
浴室传出来一句——“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