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绕,很快就到了。
原来他们就在城中一直保存完好那最大的酒楼里。
尹桦一踏进楼中,便感觉耳边有数不胜数的尖叫与哭喊声,他定了定心神,即便已经吸食那样多的恶意,但这的恶意仍让他极其不适。
女子的声音犹如利爪刮地,即便挠出血痕夜未曾停歇,日复一日,恶意积累着怨气,分明是大白天,屋里却凉得很。
尹桦心中早已有答案,更觉凡人的欲望恶毒又可怖。
仲孙褚不得而知,只眼见尹桦进去后,那小门立即就被锁上,门口又有好些人看守,硬闯估摸要费点劲,为免打草惊蛇,仲孙褚干脆跑出来露了面,不知从哪捡了把扇子大大方方地直接从正门进去。
酒楼在灾害频发的当下生意仍红红火火,仲孙褚扫一眼就知道里头即便是来吃酒干饭的一般人,身上也有一定的财力。更别说在厢房,和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来往的又是什么人。乱世下还不怕树大招风,背后只能是有人在护着。
仲孙褚一袭白衣翩翩公子,看起来不像没钱的人,但也绝非是来这里寻求刺激的常人,故而一进门就有人注意到了他。
他走了一层又一层,就在即将踏入第三层楼时,掌柜的立在楼梯间,笑呵呵问道:“公子,打尖还是住店?”
仲孙褚眯了眯眼,打开扇子,嘴角一勾,许久未现的风流倜傥的气场迸发,打趣道:“听闻你们这有些有些新鲜玩意,我特地来拜访拜访。”
“是吗,我们不过是普通酒家,与别处并无不同,要让客官失望了。”掌柜那笑跟镶在他脸上似的,诡异得很。
“既然如此,我随意逛逛?”
“客官若是不介意,不如随我来一趟,鄙楼有位贵客方才远远见到您,说是相识已久的熟人,邀您见上一见。”
仲孙褚置若罔闻地往前踏了一步,他歪歪脑袋,分明听见掌柜身后那屋里传来女子的哭泣声,这掌柜还是一脸笑眯眯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
“客官,请。”他嘴上说得客客气气,身子没让开,手一直抬着的动作分明是强硬让仲孙褚离开。
暗处有不少人在伺机而动。
仲孙褚无言,面无表情与他僵持许久,心下盘算他们还没查出来,要是在这闹大了说不准这群人又要换地方,实在费时费力。
若能知晓背后是何方势力就简单多了。
“我在这地方还有熟人?那就劳驾你来带路了。”仲孙褚不动声色地记住了他身后那厢房名字。
随着掌柜的把门慢慢打开,仲孙褚也做足了同他打一架的准备。
上回受的伤还没找他算足账,这人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芩似乎长大了些,不是在皇城中见的那般幼小,他脸上带着笑,仲孙褚却品出了要置他于死地的杀意。
“还真是熟人,不过冒昧问问,阁下如今是凡人呢,还是那只蠢猫?”
芩那伪装起来的微笑忽然裂了个缝。
“蠢猫?”
“看来是那只报复都报复不明白的蠢猫。”仲孙褚严肃道:“你这么一直霸占人家的身子不好吧,真正的芩呢?”
芩明知这人在激他,可偏生耳根子硬得很就是吃这套,一刺激连猫爪都露出来,皱着鼻子哈气道:“与你何干,你过来是做什么的,就你一个?”
他没有立即动手,因为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但若是让他知晓那个怪物不在,仲孙褚保准是他爪下亡魂。
仲孙褚摇了摇扇子,一副没把他当回事的表情。
“自然是过来享受享受,难不成这家店是你开的,吃饱了撑的管真多。”
“那仲孙大人还真是好闲情雅致啊,难道你不知道如今大夏已经变天的事?你那好皇帝如今可是流落他乡不知去向呢。”
上钩了。
“少框我了,她手上有虎符,你以为我是那样好骗的吗。”
芩轻蔑一笑,铁了心要看着人吃瘪,“我告诉你。那女皇帝早就病入膏肓,得到一个区区虎符轻而易举,还有这家酒楼还真是我开的,你有心享受,我也能让人把你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