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文兆不可思议看着芩,这人走到了他后面,文兆需要侧着身才能和他说些话。
前段日子分明是送回去了,怎么找过来的?
“能移一步说话吗,我有事要和你说。”芩如今哪有半分初遇时那娇弱的模样,可在和文兆说话时眼波流转,竟有了些可怜的意思。
一旁的仲孙褚见他如此示弱示得如此浑然天成,忍不住在心里“哦哟?”了声,新奇不已。
“何必移步说话,我猜你要说的是酒楼一事?”仲孙褚笑眯眯道:“既然我与尹桦都在,不如我们一起说清楚,你看怎么样?”
文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本能感觉到这两人不知为何颇有种争锋相对立即就要打起来的迹象,便咳嗽一声推开了房门,道:“大家久别重逢,既然都有话要说,那就一起,闹什么生分。”
芩还是第一回没在文兆这讨到好,只得沉默地跟进去,还没坐下,待门一关便说:“文兆,家主让我来跟你说一声,最大的那个酒楼被烧了,我们损失惨重。”
文兆一听面色立即严肃起来,这毕竟事关自己眼前所作之事,那酒楼地处位置就在中间,无论是运输货物粮食还是补充钱财都是极佳的宝地,好端端的怎么没了?
“阏单还是原氏做的。”
“都不是。”芩摇摇头,“是那两个家伙做的。”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仲孙褚和尹桦。
文兆这两日接收的事一件比一件离奇,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仲孙褚好端端地做这档子事干什么。可仲孙褚神色自若,甚至坦然承认确实如此,这样一来,文兆心底就只剩了疑惑。
为什么?
“仲孙,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应该是你给我才对。”仲孙褚收起吊儿郎当,冷着脸问:“芩这小子借着酒楼的外壳,私下拐卖妇女贩卖人口,做酒客生意,残害人权,罔顾他人生命,甚至勾结当地狗官欺压平民百姓,文兆我问你,这些事你都知道吗。”
随着仲孙褚一字一句的说出口,文兆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他回头瞧了瞧一脸漠然的芩,芩撇着嘴,即便仲孙褚将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都掰扯出来,这人也不会认为有任何问题。
因为是文兆说的——他需要钱,无论钱的途径如何。
文兆的拳头松了又握紧,瘦削的骨节膈得指腹都有些痛。
“仲孙,当务之急是攻上皇城,夺回大夏。而战争,就是会有牺牲。”
潜意思就是不论他知情或是不知情,这件事不会有任何改变。
仲孙褚沉默不语,良久,说:“你变了。”
皇城的文兆,绝不会说出为了大义,可以牺牲一分一毫的百姓。所有的人都不应当为他人的行为而付出代价。
“难道你还不知道大夏被攻陷一事?仲孙,你不要想得太天真了。”文兆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他惨白着脸,说:“谁不想救天下人?我招兵买马夺回大夏岂能不算救?可你告诉我,我怎么做才能不伤一人就能达到目的?皇上不见了,我派出去的所有探子都一无所获,所有人都在跟我说她死了。我能做的只有专心打好每一场仗,我要用最快的时间回去找她。况且只有大夏安稳,你说的那些才能得到根本的解决,你不懂吗。”
他这话说出来,一时间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给仲孙褚听的。
每个字都在肚子里嚼烂了反复咀嚼,如同呕吐一般倾泻而出,夜夜惊醒,正是这样的念头,才让文兆不至于在绝望中一同去了。
“若皇上逃出来了呢。”仲孙褚说。
文兆猛地抬起头,芩神色一变站直了身子,不远处的尹桦也逼近一步,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
“若她逃出来,却被这小子底下的人抓了去那酒楼呢。”仲孙褚轻轻说出这残酷的事实假设,“若她因你的放纵,而出了事,你会如何。那群被抓了的女子,哪个不是无辜之人,她们身边也会有像你一般担忧她们的人。你想要打仗,想要夺回大夏,一定要用这种钱吗。”
文兆站起身停在了仲孙褚两步的距离之处,问:“你找到皇上了吗?你有皇上消息吗?”
眼底下隐隐的偏执让仲孙褚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