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知晓了..”文兆颓然地跌回去,半晌,道:“酒楼一事,家主既然叫你来了,那芩你去处理干净,钱的事我另想法子。明天大军要继续上路赶往下一地,仲孙,你来帮我吧。”
芩本还想着使些性子赖着不走,两尊要他命的人还在这虎视眈眈,只得斜了他们一眼后推门大步流星离去。
仲孙褚与尹桦交换了个眼神,尹桦也紧随其后,很快,屋内只有文兆和他二人。
时光荏苒,上一回分开还是在皇城中听这个人说要出宫好好感受世人的苦,如此才可知道如何治国安邦。
“我不信她死了,你把文家的虎符给她了,她不可能跑不掉。”
文兆说得很小声,可仲孙褚仍然听见了。
他叹息一声坐在文兆对面,倒了两杯酒,一如从前,好像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文兆,这么久不见,说说你的楚军吧。”
“我喝不了酒。”文兆摆摆手,露出一截瘦得只一层皮的手臂,“自药王谷出来,身子就落下了点毛病,你喝吧。”
他们畅谈这段日子都发生了什么,却也心照不宣地隐瞒了那些不想被他人知道的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这个死花妖,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芩浑身被黑色的藤蔓绑住,随着那些藤蔓的缓缓移动,身上犹如上千万根针扎进来深入骨髓,同时还在缓慢拉扯。
藤蔓上充斥了黑色的恶意,被这种东西缠上,足以让芩生不如死。
“我要你怕我做什么,你不怕我才好,我就喜欢看猎物生不如死还不服输的样子,多好玩。”尹桦笑弯了眼,眼里却是冰冷得很。
芩不知是疼的还是由衷感到了害怕,身子抖了抖,反而笑着说:“你不杀就松开,再紧一点,你就等着收尸吧。”
“小猫妖,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个鬼魅?”
芩抖得更狠了。
鬼魅,妖精因怨而化作魅,散不去化不了,只能找死人躯壳如鬼影般活在世间。
尹桦的体内有那么多怨气恶意,他想要芩彻底死,多的是法子。
那藤蔓越收越紧,刺进了躯壳,却没流一滴血出来,扎进皮肉里,尖刺触碰到了鬼魅的影,芩不由得开始失声尖叫。
“仲孙想要做的事还没做完,你如今就算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藤蔓锁住了鬼魅,芩的怨气便可受尹桦任意驱使。
小猫的记忆果真有了上千年,他说恨仲孙褚,是因为这人吃了自己同族,尹桦瞧着那熟悉的影子,轻轻柔柔地将它抱起来。
“小家伙迷路了?刚下了场大雨,你冷成这样也不知道躲一躲,走,去找你爹妈。”
尹桦看着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乱捡东西,可看完了也不过是把一只小猫送回了猫窝,谈何什么吃了全族,忍不住皱眉说:“他救你一命,你就这样恩将仇报?”
“你懂什么!”芩的秘密被彻底暴露出来,他发了狂吼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大人回来!正因如此,仲孙褚才不该活着,他死了,大人才能..啊——”
尹桦面无表情地掐断了鬼魅的舌头,芩的身子无损,可痛苦鬼魅是结结实实受着了。
“大人他一直都在。”只不过如今的他,叫仲孙褚而已。
但芩永远都不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