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哇!”说话的小胖子刚一出声就被旁边的瘦子一巴掌拍了下去,瘦子恨铁不成钢道:“笨蛋,不要在外头这样叫,暴露了怎么办。”
“这不是在咱们大本营门口嘛..”胖子委屈巴巴摸着脑袋。
说话间仲孙褚已经到了门口,他并未看他们二人,而是冷着脸直直进了屋。胖瘦二人见老大似乎心情不好,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
这地方在城北边上,远离仲孙府,平日也极少寻常人过来,正是仲孙褚与他人商量心中大计的好地方。
黎缊在见到仲孙褚放出的信号后,不一会也来到此,还未坐下就见得仲孙褚阴郁着张脸喝茶,心中第一反应便是不妙。
黎缊祖上曾是宫里的史官,因抄错字被贬,府里大小家眷全跟着来了此地,之后这些人皆因水土不服接二连三去世,等到了黎缊这代,家中只剩一个老母亲,二人全靠黎缊在商铺找了份差事又卖点字画为生。
他心中每时每刻都充满了对当今皇上的恨,甚至在见到仲孙褚第一眼时就知道,这人能帮他,他们能干出一番大有可为的事迹。
眼看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临门一脚了。
“狗..不,皇上来了。”仲孙褚严肃道:“就在我府上。”
“这可是个好时机,你杀了她吗?”黎缊疑惑不解,这正是他们等的事情,仲孙褚有什么好郁闷的呢。
“没有,我也是今日早上才知道那姑娘就是皇帝。”仲孙褚摇摇头,何止没杀,他还救了,略带心虚道:“她和画像简直是两个样子,并不如我们想的那般丑陋不堪。”
“那又怎样,为何不杀?我们筹谋这么久,不正是等待这一刻的来临吗。”
“我不知道。”仲孙褚脑海回想起方才吕梧朝自己奔跑而来的景象,她自称为孤的样子。一时头痛欲裂,不知作何回答。
“也罢,你方才是和谁打了架,怎么脖子红了一处?”黎缊坐在他身旁,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铜镜来,示意仲孙褚看看。
仲孙褚摸了摸脖子,拿过来一看,果真是红了一块,大小如同姑娘家的耳饰。
“无事,等它自行散去。”仲孙褚并未将这个当一回事,他将镜子还回去,怎么也想不通吕梧看着娇小可爱的姑娘,居然和当今那昏庸无道、虐杀无辜、色欲熏心的狗皇帝是一个人。
难不成她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其实她是冒充的?
“你意思是来的那个也许不一定是真皇帝?”黎缊正色直言道:“我看未必,就如今阏氏虎视眈眈的局面,她临阵脱逃来我们这,表面是寻你,实则是给自己安排好逃跑的路,才符合狗皇帝的做法。要说现在还在皇宫里的那位皇帝,我更相信是假的。”
仲孙褚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于是挠挠头,张张嘴又闭上,吕梧是皇帝这个事实他不想认,说出来黎缊只会觉得他疯了。尹桦是妖精这个事实他认了,说出来黎缊也会觉得他疯了。
他大概是真的要疯了吧。
“褚,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若是不信那吕姑娘是狗皇帝,不愿滥杀无辜,那我就去查,确认无误了再下手。”
黎缊这番话着实给了仲孙褚一个定心丸,他直视着黎缊沉默良久。
若吕梧真是那狗皇帝...
黎缊头脑是他见过最好使的人,他们费尽心思,安排了如此大的棋局,其中牵扯之人,没有过百也有上千,怎能因自己的儿女私情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