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快进去躲起来!刺客就交给我们来处理!”侍卫护送着小梧到了仲孙褚的屋子,他满脸血迹,像有人拿了一盆猪血迎面泼上去似的。
吕梧不会武功,小梧也不会。她肩不扛手不能提,慌慌张张地赶紧推开门躲了进去。
这群刺客既不是阏单的人也不是大夏人,他们仿佛从天而降的一群不知名人,在今日一大早冲了门就开始砍人。
奇就奇怪在他们没赶尽杀绝,全都留了一线生机。
小梧一进去就关上了门直接在门口蹲着听外头的状况,老天啊偏偏挑尹桦走之后的日子来,也不知道手底下这群人中用不中用。
就算不要她的命,可刀砍起来还是很痛的。
她心乱如麻,加上屋里头还有个昏迷的人,自个跑都不好跑。
听着外头属于自己手下的声音越来越弱,她忍不住道:“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先行出发让大军后来再赶上,这到底是什么馊主意,我该不会要交代在这吧,那也死得太潦草了。”想了想又嘀嘀咕咕:“不行不行得先把仲孙褚弄出去,我死了倒无所谓,他要是出事我..”
“吕姑娘?”
“我也活不了了。”小梧哀嚎一声,老天,赶紧让尹桦回来吧!
“吕..姑娘何出此言?”这时有根手指在她肩膀处点了点,小梧抖了抖让这人别打扰自己,随后她立即反应过来。
不对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这屋里除了她还有谁?
她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只看见仲孙褚身着白色单衣,嘴唇苍白却很有精神头,看着她不好意思笑了笑。
...真是祸不单行。
那群刺客武功不高,仲孙褚出手两下就将他们打跑了,可惜他们逃跑的功夫厉害,一个都没抓着。
小梧瞧着正在人群中听手底下交代刺客来头的仲孙褚,物资匮乏,他便穿大军中将士们的衣服,一袭红衣外头套了盔甲,白色的面具格外显眼,头发高高挽起,挺拔的身姿衬得他果真有少年将军的风范。
似乎感受到了小梧的视线,仲孙褚侧头看过来,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你..不记得了?”小梧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
仲孙褚思索了片刻,他坐在马车里拼命回想着往事,很快脑袋便有钻心刺骨的疼痛,只要不想那疼痛就会立即消失。
他捂住脑袋,摇头道:“抱歉,我只能想起来我们刚刚离开庙堂。”
那忘得可不是一般的干净。
小梧反复问,仔仔细细地确认了许久,得到的答案都是仲孙褚只记得他正预备带着吕梧出城来兵营。
她想要将这中间,尤其是尹桦救他的事告诉他,可嘴巴张了张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神仙用法术救凡人的事,天道不允许,既然让仲孙褚忘了个干净,自然也不会让她再说出来。
“是我将你一路带到兵营的吗?”仲孙褚不太确定,他脑中能想起来的事不多,但他记得谢大夫为自己和吕梧疗伤,也记得吕梧昏睡了许久才醒。
当中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究竟是什么事。
小梧卡了壳,她不能点头,也做不到摇头,因为确确实实是仲孙褚带她回来的,而且是一身血,模样极其可怖,谁看了都要说这人是刚从地狱走了一遭。
她艰难地点点头,忽然想起来尹桦说过他给仲孙褚一个泥哨,只要仲孙褚本人吹响,他便立即回来。
于是道:“仲孙褚,你怀中那个哨子,你吹一下。”
仲孙褚拿了出来,盯着它愣了片刻。
尹桦曾说,若是找不到他,吹响这个东西。
在小梧期待的目光中,他摇摇头,放了回去。
急得小梧瞪大了眼,放回去干啥啊!吹啊!
“皇上,这不过是孩童玩具而已,没什么稀奇的。”他不想吹,因为早在灯会那夜,他救跟尹桦说过——此生不见。
想必这个妖精如今已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正过着自己的日子,他又何必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