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你没事。”
仲孙褚听了后觉得奇怪,问:“你从刚才就问我有没有事,我之前怎么了吗?”
尹桦微微歪着脑袋,不解:“前段日子你晕了过去,不记得了?”
“这个记得。”仲孙褚点点头,说:“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晕过一次?难道你不是灯会后就走了吗?”
尹桦下意识觉得仲孙褚是在怪他,可仲孙褚脸上的疑惑并不假。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直接向前一步靠近仲孙褚,不知道是不是仲孙褚的错觉,烛火下,他的身影竟然有些忽隐忽现。
“我一直都没走。”尹桦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他想牵起仲孙褚的手,这人却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好一会才缓缓放下。“看见我,你开心吗。”
“没走?那这段日子你去做什么了?”仲孙褚即便知晓这人是个什么德行,仍被这话肉麻得起了身鸡皮疙瘩,他没说,但用全身表达:“为什么看见你要开心?”
这时尹桦突然变了脸色,他似乎遇到了什么危急的情况,身影更加透明,他捏紧拳头,急急说道:“该死。仲孙,等我。”
说罢人又消失了。
仲孙褚迷迷糊糊看这人出现又消失,他来去匆匆,整场对话就像梦一样。可指尖的花香还残留,证明尹桦刚刚是确确实实出现在面前了。
可是,他去哪了?等他?等他干嘛?
仲孙褚呆站在原地,尹桦来过这么一遭后,现在这诺大的皇城对他而言,好像也不那么大了。
既然尹桦没走,不如等他来皇城后,如他所愿,将他挂在身上和自己同行好了?反正他在这里除了自己,应当也没其他人。
说不定一切结束后,二人真的可以一起走呢。仲孙褚想到此,心情莫名舒畅,方才感伤的氛围一下荡然无存。
远在皇宫内的小梧纠结万分,她面前的公公举着后宫的牌子已许久,等待皇上翻牌,但皇上迟迟没动静,他不能起身或是催促,只得一直等下去。
自从皇上出宫再回来,整个人跟完全变了一副面孔似的。不光以往出去就带美人回来的习惯没了,现在回来这么久竟一次也没找过后宫的那群男人,时间一久,竟然是贵妃先心急,百年难得一见地让公公务必来提醒一番。
公公百思不得其解,这是皇上啊,如假包换的皇上,她这是遇着什么事了?
“我这里这么多事务,他们也不知道懂点事,非要我过去干什么。”小梧小声嘀咕不满道。
“皇上,还是要爱惜身子啊。”公公旁敲侧击。
小梧眼珠子一转,咳嗽一声,“文大人?”
文兆听到这人在叫他,应声看去,他手里的笔也随之放下。
“我们还有多少没看?”
“启禀皇上,今日已经不多了,剩下的可以交给臣。”文兆如实答复。
小梧啧了声,用眼神警告他重新再说一遍。
“回皇上,臣记错了,今夜怕是要皇上多费心了。”文兆立即改口。
“听着了吧。”小梧手舞足蹈道:“去去去,下去。”
公公欲哭无泪,喏了一声只得苦哈哈地下去了。
小梧被这么一打扰没了干活的兴致,起身伸了个懒腰,慢吞吞挪到了文兆那边,看着那堆比她手上还要高一打的册子,感慨万千道:“文大人,我要是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文兆心一跳,他的笔尖滞了一瞬很快又继续写下去,道:“皇上,若是累了,剩下的就交给臣吧。”
小梧一听更是感动得无法言语,两手捧着脸笑嘻嘻道:“文大人,你也是。”
和吕梧不同,小梧不知为何对文兆天然抱有极大好感,回宫后没见着他,这几天找他来商讨要事时莫名觉得万分熟悉,眼珠子老是不由自主就看过去,日日都想贴着他,但文兆的样貌并不属于出众的类型,不然怎么会只是中书舍人,真是奇怪。
文兆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距离。
“你..”小梧本想再同他说些话,可脑中突然响起另一人的声音打断了她,她立即摆好身子正襟危坐在那,细细听着那些话。
文兆被她这突然换了脸色的模样吓了一跳,不由自主放下笔,关切问道:“皇上,怎么了?”
“文大人,既然你说我可以交给你,那剩下的就麻烦你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先走了。”小梧慌忙站起身迅速离开。
文兆听她语气中的焦急,想也不想跟在后面一起出了门,结果他在门前停下,僵硬着身子,目送皇上远去。
小梧跑的方向,是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