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见文大人,他那腿瞧着不太利索。”
“据说前段日子是冲撞了皇上,被罚的。”
“啊,他如今在皇上面前不是如日中天正受宠着呢,究竟是犯了何等错?”
“文大人这死脑筋,年年顶撞皇上无非不就是那些个事。”
“哪些事?”
“出兵、赈济、开放粮仓、治理,你说能是哪些事。”
“这不是好事吗!”
“你傻啊,上头的人不乐意听,哪门子好事。”
“所以他这段日子在宫内,实则是养伤来了?”
仲孙褚拿着佩剑从南门路过,亲耳听见他们这私下议论的声音愈来愈大,咳嗽了声提醒着。
“咳。”
那二人立即作鸟兽散,四处逃窜。
他站立在原处,南门这鲜少来人,风景却极好,一面是皇宫,一面是还算是比较大的湖,隔着这条湖,人间烟火映入眼帘,街道已经挂起了圣节的灯笼,不少人热热闹闹地聚集在一起赶集。
无端想起了上一个节日。
有人的气息正逐渐靠近,仲孙褚未动弹半分,在这人走近他五步范围之内时,才道:“方才你们所说的事我没听见,与我无关的事我不会插手。”
“仲孙大人与文大人的关系不差,他的事也与你无关吗。”
这是尹桦的声音。
仲孙褚心一跳,他放松警惕了,竟未能察觉到这人的气息。
“你怎么在这。”仲孙褚后退一步,皱着眉道。
“来找你。”
听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好像自己与他已提前有了什么约似的。
“尹贵妃,我若记得不错,午宴快要开始了,你不去吗?”仲孙褚收起往常一副漫不经心,对什么都不甚在乎的模样,客气疏离道。
尹桦见他如此,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这人什么都想起来了,因此对自己同他人在一起这件事格外生气。
“我与吕梧..”可是尹桦同样看见了仲孙褚手上那抹刺眼的红。
若这是与自己的生命缠绕在一起,该有多好。
“她不干涉我的行踪。”尹桦的话转了个弯,当中的意味就多了层,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仲孙褚眯起眼,沉默无声下是心中逐渐聚积起来的怒气,他!居然!不否认!尹贵妃这个称呼!
“文大人是个好官,为人从一而终,无论他做何事,全凭良心,真心为大夏好,跟某些人不同,说一套做一套。”仲孙褚哼了声,说:“无论他人如何诽谤他,因为我知道文兆他不会在意这等闲言碎语,所以我不会去多管闲事。”字字句句,皆是影射。
说罢仲孙褚握紧佩剑抬腿离开,冷冷道:“尹贵妃若无事还是快回去吧,今夜热闹得很,皇上想必也在等你。”
“你这般信他,为什么不信我。”出乎意料的是尹桦追上来了。
仲孙褚觉得好笑,问:“信你什么?”
“信我喜欢你,我所做之事也都是为你。”
“得了吧。”仲孙褚没好气道:“那你解释一下,你进宫到底做什么的,要为我做什么,非要坐上贵妃这宝座。”
要说破坏你和小梧的姻缘,还是说为了护着你,时刻看着你。
“我知道你不信,可是若不这样,我就不能进宫,便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呆在你身边。”尹桦道。
“尹贵妃这招真高,我生平第一次见和他人在一起了还要说是为了我这套说辞。”仲孙褚忍不住鼓起掌来,笑道:“留在我身边多简单,也不知道当初谁说的要变成小红花挂在我身上,忘了?骗子,不许跟着我,再跟我真打你了,上次没下死手是我人好,你别以为我能一忍再忍。”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你到底是在气什么,气我骗你,还是气我和吕梧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