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桦拉住他，随即一道蓝色的光从他的手心传递过来，围绕着仲孙褚的手臂慢慢浮在冷泉之上，一瞬间，仲孙褚被这温柔而坚定的力量包裹着，感受平日因练功而产生的伤迅速恢复。

“是你？这冷泉是你的力量？”仲孙褚目瞪口呆道。

尹桦笑笑，点了点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吗，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所以这不是什么从天而降的神仙的礼物，而是尹桦的礼物！

仲孙褚记忆调转，在遇到尹桦之前，他还在泡泉...

“你咋不说啊。”仲孙褚脸霎时通红，他没忘记自己那个时候还怀疑尹桦是什么害人的妖呢。

仲孙褚往下蹲了点，把自己半张脸都埋进冷泉，企图让发热的脸也好好冷静下来。

“谢谢。”他的嘴在池子里，说出的话化成泡泡咕噜咕噜冒出来。

“什么？”尹桦笑笑，觉得仲孙褚可爱得紧。假装没听清逗他玩，侧身凑近。

“我说，谢谢你。”仲孙褚抬起头在他耳朵边大声喊，顿了顿，又不好意思道：“你对我做这么多，我什么都没给过你。”还说你是负心汉。

尹桦一愣，坐直了身子，好半天没说什么。仲孙褚这人藏不住事，这短短一晚说的好些话让尹桦一震再震，猜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随即他眸光很快黯淡下来，仲孙褚没了上衣，他那露出来的肌肤没有哪处是完好的。

心口那被刀划的伤痕尤为明显。

一刀下去，还没好，又在原来的伤口上增添一刀，如此叠加往复。

那里的疤痕如一朵在心口绽放的花。

给了，仲孙褚早就给自己那么多，多到无法回报。

“尹桦？”

仲孙褚抚上自己这段时间都未搞清楚的伤痕，不理解为何尹桦眼下这悲伤的情绪从何而起。

“你知道我这是怎么弄的吗？”谁能伤到自己，还是这么严重的伤？

尹桦喉头一紧，他体内流转的属于仲孙褚的力量与自己的力量早已融为一体，可他仍能体会当时的心痛，长长久久的盘旋在身侧。

“对不起。”尹桦说。

他松开了仲孙褚的手，当仲孙褚对自己好，他就会得寸进尺，进而想要更多，可上次就是这样，才引得天道扭转。尹桦想，此次绝不能再贸然行事。

仲孙褚猜到这个伤就和尹桦进宫这件事一样，他从尹桦这边是无法得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尹桦似乎没办法告诉他。

仲孙褚怔怔地收回手，又将自己埋进冷泉中。

真是的，说什么对不起，这时候难道不该是说喜欢他吗？怎的这次收敛了。

尹桦似乎有些变了，以前的尹桦像个天外来客，随心所欲，来去如风。

如今的他，好像被什么困住，上了一道枷锁。

仲孙褚想，希望不是因为自己。

他手上的红绳的颜色再度暗淡了几分，仿佛下一刻就要枯萎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