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梧没给答复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她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倒在椅子上,说:“你..你再给孤一点时间。”
“微臣明日来接他。”
文兆彻底死了心,以一种强硬又陌生的姿态回绝了皇上一番拖延的话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有任何期待了,平白让自己成了个疯子。
仲孙褚立在他们二人之间,好像自己真做了什么错事成了罪人一样,他无法忍受这般不清楚的局面。
文兆明知他后方有人,仍一步都不曾停留。
“文兆!你给我站那。”
仲孙褚立在宫门前,忍无可忍,直接叫住了闷头往前的文兆。
等文兆真停下来,他气势汹汹地跑过去,听见这人说:“仲孙兄,我并未怪你什么,我是在气我自己,皇上随心所欲惯了,我早该知道这一点,但还是会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方寸大乱,这要我如何面对我曾经对列祖列宗,对芩许下的诺言?”
“你知道,皇上对你是有意的?”
文兆眼眶微红,他站在逆风里,发丝吹得乱了几分。
“文家的人,岂能困于儿女情长。”
文兆和仲孙褚实在是不同,他分明是个手无寸铁的常人,力量弱小,身上连二两肉都没有几分,可他心怀大志。
仲孙褚自小被爹娘灌输“随心”二字,讲究一个自在潇洒,谁有难谁需要他,他便帮着去,某些时候甚至还会帮亲不帮理。救下皇上,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帮理。
在他眼里看来,皇上是女的,文兆是男的,比他跟尹桦在一起更理所应当,其它的都算不得什么。
可他听了文兆那番沉重的话,心中也沉甸甸的。好似有什么要紧事要完成,他忘了,或者更应该说他下意识不愿想起来,满腔都是一种莫名其妙想立马跑路的心烦意乱感。
偏偏能撒火的人又不在。
仲孙褚一脚踢飞了脚下的小石子,转个弯去了一个地方。
那小石子咻一声正正好踢在了墙角处蹲守着的一暗卫脑袋顶上,暗卫瞪大眼捂着受伤处,惊恐地看着这人远去,好半天才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没被发现。
紧接着使了轻功继续跟上。
“许久不见,你现在竟成了主事。”
仲孙褚一来就斜躺在榻上,手撑着脑袋赞叹不已。
“你都多久没过来了?更何况使唤人又怎样,若你来了我还是要亲自来伺候。”小芊倒了壶茶端过来,衣着端正,一袭白袍绣了暗纹,脸还是原来那模样,只是圆润了点,看着很是雍容华贵。
仲孙褚第一回过来时,他急着想找个姑娘看看自己是不是好了。没道理尹桦随便撩拨几下他就恢复正常,这不应该,尹桦可是个男的。
结论是还真只有尹桦才行。
说不准那个时候他就对尹桦有了其他心思。结果那之后尹桦跟吃错药一样开始规规矩矩起来了。仲孙褚想到这,咬了颗葡萄,在嘴里嘎吱作响。
那时他浑浑噩噩地走进来,眼见刁蛮公子哥正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欺负一名女子,一腔怒火蹭蹭蹭地涨。仲孙褚直接轻轻松松捏折了其中一位的咸猪手,笑道:在下镖旗大将军仲孙褚,若想要来算账,随时欢迎。
被他救下的女子捂着衣裳哭得梨花带雨,眼泪还在眼角挂着,听这如同天仙下凡的面具男人报上名后瞬间失了神。
仲孙褚还没来得及问姑娘没事吧,只感觉到一股冲击力,怀中就多了个娇小的身子,蜷缩发抖,小声抽泣。
“姑娘别激动。”他小心翼翼地想和姑娘分开点距离,虽然没感觉,但到底是男女有别。
“仲孙公子,真的是你吗?我是小芊。”姑娘自报家门后抱得更紧了。
小芊?小芊!家那边的人!
仲孙褚大喜过望。
东门这块地方,此后就多了个不怎么常来的奇怪客人,不干什么,光坐,一坐就是大半个下午,小芊姑娘也心甘情愿陪他坐。
“仲孙公子这么久不来,可是有什么心仪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