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的枪声从远方传来,一阵黑雾弥漫,几人的身影遁入阴影,穿透现代科技铸造起来的铜墙铁壁,以破竹之势,在一阵长鸣的,源源不断的,绵延街道两旁的警报声中,直抵中枢。
“最高权限控制室……等一下,你们直接杀到那里。”尤安强忍住想吐的冲动,狠狠的一巴掌拍在谢熄寂头上:“无论用什么手段,先让系统彻底瘫痪,然后……”
她再一次狠狠的瞪了一眼,谢熄寂装若无事的慢下脚步来,荀舫吹了声口哨,几个人已经闯入了生物意识会的领地。
“我帮你们入侵系统,大屏公开数据。”
“尽量在他到之前离开。”
原本光鲜亮丽的实验室已经铺满了大大小小被玻璃分割的破碎的红光,谢熄寂带头,路过的地方系统全部瘫痪,尤安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喂喂喂,就是这里上楼!上楼!”
一个急转弯,几人走到了狭小的走廊,一阵稀里哗啦声之后,天花板直接开了一个大洞。
谢熄寂擦了擦微痛的手掌。
随着天花板裂纹彻底碎开的那一瞬间,比原先更急,更刺耳的警报声顿时如催命一般的叫着。
荀舫抓着破碎的钢筋边缘,一个翻身直接翻到了上一层,锋利的碎片在手臂上划了一道不深的口子,谢熄寂往这边看了一眼,一阵黑雾弥漫之后。
荀舫动了动手指,浑身的伤痛,仿佛都在黑雾中消失了。
“谢谢。”他小声道。
谢熄寂含笑,红色警报交替,一会儿有一会儿无的闪在脸上,混乱的光影中,他抬起中指,轻轻的点了点……唇边。
荀舫只觉得一阵尴尬,脸上浮现了轻飘飘的红晕,微微低下头去,不看这边。
“你俩也不知道拉我一下。”尤安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气,抬头看到这有些凝固的场面。
“干嘛呢?干事呀!”
“知道了知道了。”谢熄寂顿时一个转身消失在黑夜里,溜走了。
换个好听的说法,那是他去执行更难的任务了,毕竟想要让整个系统瘫痪,可不是对着一架电脑就能解决的事情,狡兔三窟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这里应该暂时是安全的,我先去边上核心监道取密钥,你会用电脑的,对吧?”尤安紧紧攥着掌心,满身泥泞的手上不知何时变出了一枚被擦得光洁的U盘:“去吧。”
“防火墙此时应该以短暂失效了,那台机子太难搞,我们不需要破译,它只需要在它失效恢复之前把东西全部拷贝下来。”尤安盯着他看了一眼,又有点不自信的说:“你会用电脑的,对吧?”
荀舫认认真真的思索,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是会的:“听那些研究员用过,应该不能。”
尤安长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U盘交了过去。
“那我尽快回来,行动吧。”
两人分道扬镳,尤安闪身进入核心室,漆黑的大门在身后缓缓的合上。荀舫没来由的站在那里盯着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信息,在亮着的电脑屏幕上划过,右上角的监控里,十几个摄像头熄灭,剩下几百个摄像头同时运作,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闪着红光的画面,就像是苍蝇的复眼,一时间令人头晕目眩。
他捻着手心的那枚U盘。
脚步沉重,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台巨大的电脑。
电脑上闪过的是正在计算着的实验数据,依靠这些数据,本来能够制作出有效的药剂,能够让更多人免于痛苦。
这些数据本来能加强缺漏的防火墙,能抵挡污染的入侵速度。
这些数据不仅仅用来复刻阳光,用来点亮富人区,更是应该照亮那些更多人存活着的,却肮脏不堪的地方。
可如今,这密密麻麻的光流。
究竟流向了何处呢?
荀舫猛地将U盘插进了电脑里,戏剧性的彩虹小猫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读取进度条缓缓的增长着,像是雨后渐渐浮现在天空的彩虹。
一个冰冷的声音,伴着脚步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我还以为是谁呢。”那就是传说中的最高长官,手上攥着冰冷冷的枪柄,语气比怪物更显嘲讽之意:“我乖顺的,死掉,试验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