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教会了我,守护人类文明的未来,势必守护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你要站在这个位置?为什么我们要敌对呢?”
“你说的那些话真叫人恶心。”尤安一步一步的后退,甩开了那张攥着自己的大手,心中的亲情,一向是被人用刀一点一点的刮过,刮到血肉模糊。
“可我才是那个承受痛苦的人。”尤然早就习惯了把那副平静嘲讽的表情挂在脸上,就算是这种时候也始终换不掉。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言语是那么的无力。
“你们没有亲眼见过文明的陨落,凭什么怀着一腔无来由的热血?”
“踩在我的头上成为英雄。”
尤然颤抖着拿起枪,谢熄寂立刻冲入影子中,想要通过阴影越过去,夺走枪。
可令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是,那发子弹——那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
随着一声尘埃落定的轰鸣声。
贯穿的却是背叛人类文明者的头颅。
尤然,那个所有人心中坏到十恶不赦的冰冷冷血的长官。
瞳孔颤抖着,看着自己妹妹的脸。
既像是看到了逃命的恶鬼,又像是看到了最初的愿景。
恐惧,迷茫以及失败的不甘之情在脸上交织了一遍。
最终决定贯穿了自己的生命。
谢熄寂从阴影里走出来,捡起了地上仍然滚烫的手枪,手掌被枪管烫得冒烟,但他没有松手。
他把那晦气的东西狠狠的远远的扔了出去。
“你不是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没有人会来吗?”
荀舫歪过头去看着他,看着那只被烫伤的手,看着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我骗他的。”荀舫将读满进度的U盘拔了出来。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和尤安对视着。
想要张嘴安慰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对方抢先一步夺走了话语权。
“喂。”尤安声音沙哑重重的抹了一把眼泪,不屑的说道:“你们不会觉得我会难过吧。”
“我……”她声音抽噎着,像个藏不住心事的孩子一般放声大哭,将手指缓缓探入着已经失去温度的冰冷掌心。
“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装什么迷途知返啊,你以为我会信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爬上那个位置,就是为了能筹集更多资源治我的病吗?”
“为了保下组织,让研究继续下去,我才心甘情愿的去死的,我的病治不好了,为什么总是要一厢情愿呢?”
是啊。
我们是血亲。
是生来就连在一起的两条灵魂。
就像我从来不相信你会背叛我一样,你也始终如一的爱着你唯一在世界上的亲人。
就像我爱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