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我今年高考…”
“重复考十年!”巍巍拉下口罩,破口大骂,“都他妈吃饱了撑的,滚!”
“啊巍巍我爱你。”
“都给我起开!”巍巍一个正手推开堵在自己身前合影的粉丝,一个反手刀打落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机,“别碰我。”
一套连招下来,对待粉丝和蔼的巍巍半径三米无人。
“呜…”
巍巍拉上口罩离开,留下粉丝哀嚎一片。
“在哪?”巍巍拨通艾荣电话。
“在家。”艾荣回答,旁边忽然发出不可察觉的、女生撒娇的声音。
“不方便?”
“有事就来,问那么多干什么。”
“哦,开门吧。”
“瞬移啊你?”
艾荣开门。
“瞬移啊你?”
“不用换鞋。”
巍巍愣了一下,出门看了看门牌,又怀疑地看了看艾荣,他肩上垫着一块毛巾,腰上缠着婴儿腰垫,怀里是有些和婴儿挂不上边的硕大小孩。
“来干嘛?”艾荣小声问着,手还在轻拍怀里的孩子。
“侄女儿都这么大了?”
艾荣呸一下,小声解释,“瞎说什么,这是松恩。”
“松恩?”巍巍歪头看了看,宠溺一笑,“五六岁了还要抱着睡?”
艾荣嘿嘿一笑,“要我抱着睡得多了。”
“嗯?”松恩醒了,脸上还挂着之前哭的痕迹,很能体现战斗力。
艾荣吓得不轻,巍巍同时愣住。
“baby girl I'm going…”艾荣轻轻唱起组合的歌。
“to see the different story of…”赫然合唱。
松恩迷迷糊糊扫视二人,又接着睡去。
“她怎么在你这?”巍巍跟着艾荣三拐两饶地走到主人房的会客厅
“文恩说放一下。”艾荣以老父亲的慈爱看了看松恩,又转头对着巍巍苦脸哭泣,“已经放了六个小时了。”
“她爸妈不找她啊?”
“那谁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艾荣躺到沙发上,松恩躺在他身上。
“我和王炜复合了。”
艾荣眨巴了几下眼,“所以?”
“你怎么不骂我?”
艾荣不明白,“你去泰国不就是因为看到她在那边吗?”
“她跟我讲复合不复合随都我我爱怎么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怎么定义怎么定义都可以反正她不会定义我怎么这么贱。”巍巍抓着自己的头发,好像想飞出太空。
艾荣听完这一长串,就知道还是那一套,他笑着问,“被草了吗?”
“没有。”
“那岂不是很火大?帮你找个…”艾荣抿嘴消音,松恩这年纪最会背话。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
“她不爱我,分手的时候太冷清,拥抱的时候,又不太用心。”
“那喝多了还抱着我痛哭?”哭的时候还在用小男朋友,也不让自己碰。
“你也知道是喝多了哦。”艾荣笑,“都抱了,怎么会没草?不像她主动必有的风格啊。”
“喝多了跟烂泥一样,醒来她就让我滚,我就回来了。”
“可以诶,这次没跪下,进步了。”艾荣平淡无比,“她对你忽冷忽热也不是一天两天,你乐意就受着。”
“我不怎么乐意。”
“那你们还挺虐恋的。”最烦你们这些搞纯爱的,换一个不乐意,继续又不甘心。
“我想和她结婚。”
“我怎么记得结婚是要双方同意。”艾荣轻笑,仿佛听了个闷屁,“结婚好啊,被逸菲砸家门,被广告商要违约金,被粉丝挂灵堂。”
“我认真的。”
“你要真想结婚,我劝你在合约到期之后,然后找个深山老林躲一躲,赫然家乡就不错。”
“为什么要去深山老林?
“躲债啊。”艾荣轻拍着松恩的背,样子慈爱,“如果真的结婚,作为实际控制家族的相关人,你是要签共同担保的,房地产这几年不咋地,买的没有卖的多,但王爸当家作主后还在折腾扩张,借钱是必然的。”
王爸和魏妈合资的公司增股后,王薇用代持的方法,买了不少股票,稀释了巍妈的股份,导致决策权倾斜。
“本来就是垫款的行业,一环扣一环,王爸眼光那么差,暴雷迟早的事,她家公司的钱、她家的钱、包括你这个女婿的钱就被法院通通划走啦,但在那之前会有很多供应商砸你家门。”
巍巍脸黑了一下,“她家公司不行了?”
“呵呵。”
“怎么没听她说。”巍巍喃喃自语,“那我家公司呢?”
“靠你的名气还能卖点库存,维系着收支平衡。”艾荣看了看巍巍,“但如果你结婚,就等着亏吧。”
“你不对劲。”
“怎么说?”
艾荣的金融与风控的浓度越来越高,显得他不像一个当红的艺人,反而像投行的财务。
“你不打算续约了?要回去帮忙?”说是帮忙,其实是继承家业。
“签不签约对我来说都一样,该管的事情一样也不少,反正两头都要跑。”艾荣难得正经,“至于是不是和时刻签,就要看你的小穆能给我什么合同了。”
“他们三个怎么说?”
“怎么着,为你的小穆打听底线吗?”
“我这不参考么。”
“嗡嗡嗡。”艾荣拿起手机,一看屏幕立刻就哦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要事,“喂。嗯。我忘了。嗯。呃。行吧。”
“叮咚。”又是一个闪现的门铃。
艾荣将松恩捧起来,递给巍巍,麻利地拆掉腰垫、扔掉围巾,理着头发,两拐三饶地走去前厅开门。
过了有五六分钟,艾荣都没回来,巍巍懒得叫他,小心地把松恩放在沙发上,接着坐到艾荣电脑前,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监控设备。
“我想看小马宝莉或者奥特曼。”松恩听到电脑唤醒音,在沙发上点着节目。
“没联网呢,哥哥就看看时间。”
巍巍放大了玄关的画面。
无声的监控显示,艾荣和一个短发女,坐在玄关欧式长条凳上。
面对面、敞着腿、一上一下?
等巍巍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舒展了,又让巍巍愣了,只见艾荣埋头在短发女肩上,问着什么,短发女看了看时间,拍了拍艾荣的脸,又说了什么才站起来,提裤整裙开门走人。
监控里,艾荣坐了一会,顺手接了个电话,他边打电话边找纸擦了擦自己,随手扔进垃圾桶,提上裤子往屋内走来。
巍巍唰一下关掉后台,接着点开视频网站,搜索着小马宝莉,随后将松恩独自放在电脑前。
艾荣捧着手机回来时,发间上还有点汗,“松恩公主准备回家吧,爸爸到咯。”
“不看小马宝莉啦?刚找出来的。”
艾荣没理文恩,牵着松恩出去,巍巍走到阳台,见艾荣已经把松恩交给了松恩爸爸,连忙转身回屋,刚准备推门开溜,艾荣就堵了上来,巍巍不敢直视艾荣,也不敢看旁边的换鞋凳。
“别装了,那监控一打开就滴滴两声。看就看了,想问什么就问。对你,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巍巍五雷轰顶,艾荣开放他一直知道,但也不至于一点含蓄也不要吧?
“你不戴套的吗?”巍巍小声地问。
“和其他人都戴,但她过敏会不舒服。”艾荣调出监控设置,把所有数据初始化。
“你不怕她怀孕啊?”
“我半年前结扎了。”
“啊?”巍巍瞪大了眼睛,“你为了和她啪啪啪,就去结扎了?就你还说我狗呢?你自己都成狗了!”
“不一样,结扎可以恢复,且不影响我和其他朋友约会。”
这里的朋友们是指定期提供体检报告的那种朋友。
“但影响是否可以进入她(美音)的朋友圈是吗?”
艾荣回头白了一眼,看来说中了。
大约一年前,艾荣回法国办事,在商场闲逛时,被当地的一个小网红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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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工作是?”
“演员。”
“方便把口罩、墨镜、帽子拿掉吗?”
“不方便。但请放心,我很帅。”
巧了,今天请的演员也不愿意露出脸,两人身高体型都是顶尖,如果你能剪辑出来也算是个噱头。
“我们在进行街头随机相亲的视频拍摄,可以不露脸,您愿意进行参与一下吗?”
没有配合的义务,艾荣已经侧身,准备开溜。
“请问还要多久拍完?我待会还有安排。”女演员走了过来。
大波浪、小皮草、包臀裙、细高跟。
小网红语气温柔地看着漂亮姐姐,“这位先生要是拍摄的话,也就十分钟。”
“我需要讲什么吗?”艾荣拍了拍小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