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周,赔罪饭吃上了,饭饱后,么么看着阿扬眨了眨眼,阿扬疑惑地回了个同频率的眨眼。
“?”
“鞋子后来找到了?”
阿扬起身坐到么么身旁,看着么么眨了眨眼,“没。”
么么往旁边坐了坐,“那怎么办?”
阿扬看着么么笑得很无辜,耍坏一般突然靠近。么么吓得抬手要打,发现只是恶作剧后,抬着的手也只是拍了一下阿扬的脸。
本该落在沙发上的手被接住,看着阿扬一脸可读的红温,么么等了三秒后才将手抽开。
“下周能不能一起吃饭?”阿扬问。
“不太想做被通知的人。”么么直截了当、实话实说,“而且和明星没法自由自在地谈恋爱…”
阿扬叹了口气,他关注度太高,学校里都是各路私生,曝光了也的确是个问题。
“…可能要偷偷地来?”
偷偷地来的话,还要找个据点,想到这阿扬忽然转头看着么么,这是答应了?
“好好想想怎么偷偷地来吧。”么么站了起来,准备走了,她背着包,顺手捏着阿扬的脸,“记得和我汇报,刁民。”
“呃,等等,现在就汇报。那个,我在远一点地方,有那个租的房子,那个,安保还挺好,没曝光过,然后,那个,我给你密码…”
么么看着用超快语速念叨的阿扬,心想这人不会还是个雏吧?便又捏了捏阿扬的脸,小声命令,“立刻带我去实地勘察。”
听了这话,阿扬瞬间带起帽子、墨镜、口罩,拉着么么出了包间。
赶上下班时间,地铁人很多,么么顺势抱着阿扬的腰,贴着他的胸膛,阿扬双手搂着她的肩,两人也不说话,依偎着站了半小时的车程。
以前放学路上,阿扬困了,也会这样靠在某人怀里睡觉,当下他感觉么么对自己很舒心。
到了小区,两人逛超市,阿扬开口,带着失落询问,“这是短暂的关系吗?”
么么哑口无言,这人不会是装的吧?
“那我走?”么么苦笑,万分无奈。
阿扬左右晃了晃脑袋,拿了盒薄荷味,“那喝杯茶再走吧。”
阿扬拉着么么上楼,么么心想,这动作也不像脑子里有水的样子啊?
进屋后,阿扬看着么么的背影,淡淡地说,“云雾、普洱、大红袍都在茶桌上着。”
“这么多选择呢?”么么有些阴阳怪气。
阿扬悄无声息脱了自己上衣,“你要喝什么自己泡吧…”
么么忽然回头,一看就是想抬手打阿扬,谁知阿扬呜呼一声,迅速弯腿低身,让她挂到了自己背上
么么哭笑不得,捏着阿扬的肉,“你骗我!”
阿扬笑着起身,肩扛着么么进了卧室,他把么么放倒,蹭着她的脸和脖子,小声讲,“女朋友不就是用来逗的嘛!”
想到甜甜的恋爱谈了这么久,阿扬嘿嘿笑了。
“半年多你还不告诉我们?”巍巍打了一下阿扬,随后躺到在地,他想女王大人。
“打我干嘛啊,你之前谈三年也没和我们讲,还有艾荣哥谈那么多,我也没见着一个啊!”
“啊?什么?”突然被点名的艾荣慌张无比。
“噗。”赫然真是一点没忍住。
这时,虚掩的大门被推开,五个人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哎,这个皮肤我没有诶。”艾荣立刻弯下身看着赫然正在加载的游戏画面。
“送你咯。”赫然一副赏赐的面孔。
“嗯…”阿扬虚弱中。
“吃点药啊?”文恩。
逸菲打量了一下五只,疑惑,“吃药?他又吃撑着了?”
“我要去泰国我要去泰国我要去泰国我要去泰国我要去泰国我要去泰国我要去泰国我要去泰国。”巍巍躺在地上空洞地看着逸菲。
逸菲想了一下,似乎是刷到过女王大人旅居泰国的朋友圈,这人要从每个月去美国,改成每个月去泰国了?都得注意防晒啊。
泰国的独栋花园,女王大人正在与小男朋友约会,正要上头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是巍巍的声音,他用方言大吼着,“乖乖!开门撒!”
女王大人叹了口气,按了下按钮,慢悠悠穿上裙子下楼开门。这又到探监的时候了吗?
“别改密码好撒?”
“不来不就发现不了改密码了?”女王大人看都没看巍巍,转身就往二楼走。
巍巍跟着她,唐僧一样念叨,“什么时候回国?你爸天天担心你在外面不安全。”
“我倒想看看泰国有没有拦截导弹。”
阿比遭空袭的时候,忙着逃命的巍巍看到女王大人在阳台拍视频,脸上那怕被导弹炸又怕打扰女王大人兴致的表情,让人笑的要命。
“你们父女俩斗气,累的是我呀!”
“那你别管呀。”
“你爸跟我讲,我能不管吗?”
“那是你蠢呀。”这人心甘情愿被人当枪使,还觉得特别正义。
“他不就是想让你从基层干起吗?让你积累经验,这没错呀,你离家出走也快半年了,多大人了撒,早点回去,别气他了。”
巍巍的劝说怎么听怎么刺耳,明明是王爸言而无信,说了毕业就把股份切一半给自己,结果到了时间又说结婚后才给,且不说什么婚前婚后财产问题,他爱的“儿子”就不可能结婚,这不是耍自己是什么?
“乖啦,小破孩。”
我一点也不乖,我一点也不破,怎么你也开始叫我小破孩?被同化了吗!想到这,女王大人尖叫起来,她受不了巍巍有一天会和王爸重合。
巍巍被吓了一跳,女王大人如此失控大叫他还是第一次见,“怎、怎、怎么了?中邪了吗?”
我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会对你如此忍让!每次就那么颠来去倒来颠几句话,且每一句都是站在王爸不开心王爸思虑多王爸为你好的理论上,女王大人抓着脑袋,披头散发,完全就是煤气灯、PUA的受害者典型案例之精神崩溃。
“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她不想再忍了,她深知自己的忍耐、退步,就是在给施压者动力,不光是眼前这个人会得寸进尺,他身后的那个王八羔子也会食髓知味。
巍巍坐到床边,“我替你爸说话也是…”
“我搞不懂,你说你喜欢我,却从来不站在我这边,换成你,你会想自己的另一半帮着自己讨厌的人围剿自己吗?”
“哪有围剿这么严重…”
“这是我的感受,我这么些年就是这么感觉的。”
“你想太多了…”
“…你都觉得我的感受不重要,我还和你在一起干什么?”
两人自顾自地你一句我一句,看似在对话,但却没一个点对得上。
“我也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讨厌你爸。”
女王大人炸了,讨厌就是讨厌,有什么需要搞懂的!女王大人站起来,用力打着巍巍的脑袋,“我就是不要走他设定的路,我就是不要走你设定的路…”
“我哪里给你设定了?”巍巍躲着女王大人的拳头。
“你们这些既得利益者,你们这些死男人,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做贤妻良母,为什么女人就一定要在男人的背后!为什么我不能有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扼杀我的存在!”
“你能存在在这里,在度假,还不是因为你爸有钱!”
“那是我妈家的钱!!!钱怎么到他手里的他说得清吗!!”
“老一辈子的事情,就算是真的,那也过去了!你想改变也改变不了!”
“呀!!!!”
“别打我脸!”巍巍伸手抓住女王大人的手腕,三两下就把她制服在床上,“再怎么样他也只有你一个孩子,他怎么会害你?”
女王大人呵呵一笑,他是不想生吗?他是生不了!他装乖装到和妈妈结婚,装乖装到自己出生,直到和情人爬山被困,上了报纸才暴露。报道的内容还不是豪门恨海情天的八卦,反而是救护人员的失职,因没固定好担架,下山时一个趔趄让王爸极速滚了一路,结果哪哪都没受伤,只有关键部位被石头正中要害。
想到王爸为什么生不了,女王大人笑嗨了,巍巍不知道里面的故事,只当她发散了郁闷,“想通了?想通了就别闹了,早点回去,啊?好不好?”
女王大人狠狠咬了一口巍巍。
“啊!疼死我了,你太狠心了啊!!”
你和他谈感情,他和你谈现实,你和他谈现实,他又说你狠心,人啊,底层思想真的好难改变。
“他是没害我,因为他是派你来害我。”女王大人心如死灰。
“我怎么会害你?”巍巍委屈,他只想她和她周围的人都能和和睦睦,但她却不愿意…却一直耍孩子脾气。
“巍巍,我们脑子里的东西不一样。”
“……”
“从人生角度来说,我不需要一个助纣为虐的人来禁锢我。”
“……”
“听不懂是吗?”
巍巍摇头。
“那你看,你每次提他,我快乐吗?”
巍巍眨了眨眼,惶然失措,她的确不快乐。
“明明知道我不开心,你还是要劝,还是要做,还是以为凭你的蛮力能让我表面平静就够了?”
眼前的确是这样,巍巍松开手,他终于反应过来,无论自己初心如何,现在的行为就是一种逼迫。重获自由的女王大人走进浴室关起门,物理隔断自己和巍巍的空间距离。
她跑的又迅速又决绝,他盯的又专注又心烦,虽然巍巍没有去砸门的心,但乍一看,两人真像置身家暴宣传片拍摄现场。
女王大人泡着澡,喝着酒,独自排解着情绪,她讨厌自己当断不断,和这个人拉拉扯扯九年,她讨厌自己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改变这个小登,她讨厌自己自作聪明又作茧自缚,就这么醉了吐吐了醉,女王大人在浴室呆了两个小时才踉踉跄跄走出来。
巍巍看着女王大人飞上床,一语不发。醉酒的女王大人发现巍巍,眯着眼笑着问,“你怎么还在这?”
“那怎么办,我那么喜欢你。”巍巍抱着她。
女王大人推开了巍巍,“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酒醒了再说可以吗?”巍巍望着天花板,想把分手再推晚一点。
女王大人点点头边哭边摸出小男朋友,按下开关,顺滑地开始娱乐,巍巍哭笑不得,捧这女王大人的脸亲了亲,“我人就在这啊…”
“no,你今天没机会。”女王大人甩开了巍巍,自己躺了下来,“你听不懂人话,是让我烦,它听不懂人话,是让我快乐。”
落地机场,因为临时的行程,巍巍身边没有助理跟着,他横走在普通出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浑身散发杀意。
驻守机场的粉丝们围了上来,被包围的巍巍停止在原地,被动接受着粉丝的讯息。
“我要走。”巍巍提出自己的要求,但粉丝仍在自顾自话。
“巍巍!加油!”
“漏油点火吧!”
“巍巍我明天过生日…”
“活不到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