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衣帽间对视,文恩立刻转身进了卫生间,他关上门,按下反锁,坐在马桶上,等着赫然离开。
赫然拖着行李,走出衣帽间,坐到床上,等着文恩出来。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赫然走了。
松恩、艾荣、巍巍看着赫然拎着行李箱下楼,出了门,三人齐齐回头看了看楼上,又齐齐跑出去,赫然已经上了搬家公司的车。
车走了。
“没了?”巍巍问艾荣。
“没了吧,都快四十的人了,分手哪有那么多波澜。”松恩。
“三十八。”文恩下楼拿了杯果汁,又继续上楼睡觉去了。
约莫过了二十天,文恩接到了来自瑞士的邮件,大意是赫然在雪场训练出了意外,需要家属前期处理。
室内训练还能有啥问题?正当文恩分不清这个消息真假时,赫然受伤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看他没有生命危险地比着ok,文恩也就没再追踪。
又过了十多天,离婚失败的消息传回,律师说赫然没有付清医院账单,属于婚姻内的共同负债,所以需要再次进行分割。
“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但离婚协议依旧要重新签约。”
“拟好后发我,签字我想办法。”
电子稿邮到,文恩打印出来,龙飞凤舞写了两人的名字又寄了出去。过了三十天,离婚再次被驳回,理由是赫然方不认可签名,看来公证处认真做事起来也不含糊。
“他什么时候回来?”文恩询问艾荣。
“对啊,他在我家瑞士的疗养院呀,你要去找他吗?”艾荣。
“……”文恩。
“。”艾荣不二笑。
“我也是你兄弟,能不能别偏向他。”
“他一条命都没了,去看看他又不掉一块肉。”
到达瑞士的疗养院,文恩一下就看到赫然光着膀子打篮球。文恩站到球场边,赫然看到他,慢慢拍着球走过来,赫然看他双手空空,做了个签字的手势。
“协议呢?”
“要打印。”
“房间里有打印机。”
文恩坐到电脑前,握着鼠标,赫然是左撇子,鼠标也是左手设置,文恩艰难地打开浏览器输入邮箱地址,因为加载超慢,文恩不得不打开行李,翻出u盘。
众所周知,u盘这个东西不反复三遍是插不进去的,赫然看着文恩皱眉头暗骂的样子就想笑。
打印机嗡滴嗡滴的时候,文恩和赫然对视,一个坚定,一个发呆。
“签字。”
文恩将协议递给赫然,谁成想他竟然撕成了一缕一缕,“签不签都不影响你未婚,那我签什么?”
人在屡次失败后会爆发愤怒,文恩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咬牙切齿,接着劝慰自己,还可以走诉讼,还可以走诉讼,可诉讼流程太他妈长了!!!
“现在是找我不痛快是吗?”
“是。谁让你不来看我。”
“感同身受?”文恩摆摆手,不想听,“你究竟要怎样才签字?”
“我不签。”
“要分手费吗?”
“呵呵。”赫然无语地笑了,无赖地站到文恩身边,“那要不再算算?写协议里?”
文恩斜着眼,不去看坏笑的赫然,但凡自己哭了闹了,他也就签了,但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做。
“算算你给的多还是我给的多?”文恩靠近抓着赫然的领子对峙,赫然不怂,站定接招。
不行,不能靠近,这是在饭撒,文恩松开手,蹲下来开始收拾行李,拿起大衣,直接向门口走去,感情的事,他才没有赫然那么磨磨叽叽。
赫然拉了下文恩,文恩迅速闪开,却又被赫然抓住胳膊。
“我签。”赫然抓着文恩,拽着他走到电脑前,他点着电脑,输出打印,接着签字。
收起协议,文恩甩开赫然,大步离开,却被赫然从后抱住,文恩逃着他的亲吻,躲着他的触碰,可身体却止不住地红了。
“放手!”
“进屋了还想跑?”
文恩挣扎了很久还是没摆脱赫然的禁锢,赫然也没好到哪去,脸上挨了好几拳。
赫然跪在地毯上,压着文恩,“别打了,我在让你,没数吗?”
紧握上下,文恩没一点招数,他知道自己的喜好,这会子又啃又咬,已经控制不住。
“你霸凌我。”一时无力的文恩趴在地上,只觉得后方一凉。
赫然堵着文恩询问,“三个月没吃肉,想不想吃?”
“……”文恩用靠近回答了这个问题,与其骂骂咧咧、推三阻四,吃力不讨好又得罪人,倒不如顺从,毕竟他也不是天生寡妇。
赫然趴在文恩背上,平均五六分钟地弄弄停停弄弄停停,文恩见他都成清水了,还没有休息的意思,提醒他,“这样搞.别一阵猝.死了赖我。”
赫然伸手环抱着他,上下摸索着,还没等文恩到兴头上,赫然便把他翻了一个面。躺在地毯上的文恩拨弄着赫然的头发,搅动地较为激烈,赫然一直喜欢吃得素净的,所以这是故意的。
赫然按住晃动不安的文恩,用自己的节奏继续让他一脸情迷,一波一波,文恩连续抽了四五次,终于累倒了。
入夜,两人相拥,你亲亲我我亲亲你,翻来覆去,互相较劲,却没有一点力气继续。
“饱。”
“。”
“还离吗?”
“离。”
赫然假意掐了掐他的脖子,嫌弃地推了推他,“那不留你过夜了。”
离开瑞士,文恩直奔法国,在公证处盯了十五天,确保没有人提出异议,而后顺利离婚!
“wuo~开心开心~”文恩如释重负,看得旁边的夏天娜也心情大好。
“走吧,带你去party。”
文恩乐呵呵地坐上夏天娜的跑车,派对在一处古堡,他们到的时候各色人等已经开始狂欢。
DJ见夏天娜来了,立马换了一首歌,文恩一听便开心得站上了DJ台,这是他的歌,为数不多的嗨歌,当时还是自己要求加进专辑。
唱跳一会,文恩跳下台,夏天娜端着酒杯递给他,“今天好好玩,外面还有泳池,来跟我朋友们见个面。”
“艾荣?”朋友A,穿着绿色的三角裤。
“不不不,这是我的朋友,文恩。”夏天娜。
“艾荣?”朋友B,带着夸张的饮料眼镜。
“不不不,这是我的朋友,文恩。”夏天娜。
“你总算来啦?”朋友C,脸上布满纹身。
“不是艾荣,这是我的朋友,文恩。”夏天娜。
“真不好意思,他们总分不清中国人、日本任或者韩国人。”
文恩无所谓地摇头,喝了口酒,“没事,我也分不清他们是阿拉伯还是巴基斯坦还是俄罗斯。”
(以下英文)
“Tina~”
“哦,DD,好久不见。”
“这位是?新男友?”DD看着文恩,伸出友好之手。
“他是我来自东方的朋友。”夏天娜忽然看到谁一样,“文恩,我去去就来。”
“你是演员?”DD好奇地问着。
“歌手,现在做幕后。”文恩换了杯酒。
“做哪一块?经纪人?策划?编导?”
“都有一些吧,投资了一些娱乐公司,拉拉关系。”
“譬如品牌形象设计?公关?”
DD拉着文恩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两人聊着聊着发现业务上还有一点重叠,便继续交流起来。
“法中文化节有兴趣参与一下吗?”DD要了俩杯酒。
“有这个想法,但这一块是艾荣负责…”
“艾荣!”DD八卦地张了下嘴,“你们也认识吗?”
“那看来你知道些什么。”文恩八卦地笑了笑,随后继续畅饮。
“他们呀,真的是太…”
太什么呢?文恩仔细地听着,“什么?”
“我说他啊,真的是…”
“什么?”
“还有她啊!一点点…”
“什么啊!”
不过喝了三杯就醉了?
文恩醒来时已经在酒店,洗浴间的水声哗啦啦地传来,地上一堆的衣服堆得乱七八糟,他和谁过了一夜?不会是DD吧?他比自己小一轮有了吧?
忽然一种恐惧感袭来,文恩脑子里跑马灯一样闪动出艾荣的声音。
“全人群感染率约为 0.3%。”
“MSM占比最高,发病率是一般人群的近 100倍 。”
“新增病例中约有一半为外籍人士,尤其是来自撒哈拉以南非洲及北非的群体 。”
“约 13% 的新发现病例为25岁以下的年轻人 。”
正在文恩思索要不要吃抗阻药时,熟悉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傻了吗?”
文恩仿佛看到了佛光,但忽然又疑惑,“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许你来找夏天娜,不许我来找艾荣?”赫然擦着头发,坐到文恩身边。
“我问的是你怎么在我房间?”
赫然把毛巾扔到文恩脸上,“我看你药劲还没过。”
摘下毛巾,文恩仔细看了看,这儿还真不是自己的房间。
“被人下药了不知道吗?还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赫然怪腔怪调地拿着毛巾抽着文恩,“不是我还能是那个穿环的吗?”
“穿什么环?”
“艾荣听人说你和夏天娜去了派对,抓我去找你。”
“他这么忌惮夏天娜?”
“我一开始也这么认为。”赫然呵呵一笑,想起艾荣那慌张的神色更加想笑。
艾荣知道位置后,夹着个酒店拖鞋就要走,“你不知文恩这种白皮肤的黄种人在随机迷倒派对中的受欢迎程度去晚一分钟就多一个□□概率快加快快快!!!”
“你不会曾经被…”
“怎么可能呢我从来不在陌生地方喝陌生人地方的酒在法国我只喝我家三十年以上的酒罚赶紧走走走走走快点别戴帽子了!赫然!你老公我老公!你快点!!”
文恩听到脸僵,赫然搂着他,两只手比划着,“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一堆人脱了裤子准备上你呢,啊,叫什么DD,黑人哦,那么大,这么粗,还穿了个环。”
“不要讲了,求放过……”文恩像一只鱼儿脱了水,眼神垂死,“她怎么能带我去那里呢?!”
艾荣和夏天娜见面的时候压根没问这问题,直接中英法日柬埔寨五国语言问了一遍。
“我不知道他不知道派对的性质这事。”夏天娜扣了扣耳朵。
“你应该知道他知道派对的性质的概率!还有!以后不准你来我酒窖里拿酒!我们早分手了!”艾荣一个酒瓶子扔了过去。
夏天娜知道酒瓶砸不到自己,躲都没躲,她认真地解释,“我以为你不在意这点酒。”
“你再以这种自以为是的模棱两可推卸责任,我就举报你口服麻醉剂的来源!让你和你的整容医生一起进监狱!”
“come on,只是个派对而已。”
“搞这些派对看人□□和看狗骑狗有什么分别?”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我气你怎么变成这样。”艾荣平静了一下,语重心长,“看人乱搞,能平复你心里失衡?没有那部电影之前,你也是个很棒的人,不是吗?”
月光从天窗射进地窖,照得夏天娜还是那么美,她的表情很惊讶,仿佛在想这小黄人说的还真对,自己这个白人怎么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