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皆是景。
景中人未知。
只见那秋水剪瞳之中波澜不惊。
梨花木的油纸伞下的人静静地站了一会,一颔首,便是如同天边捉摸不定的云一样眨眼便走了。
走得干脆利落,和他印象中的那千遍万遍一般无二。
楚矜从未这样的静过,所有感官都好似随着那人走远了。
心中却莫名地生出了委屈和失意。
那点情绪就好像是随着接连几日的大雨一同发酵了,然后在潮湿的春月里,蔓延生根,徘徊在他踽踽独行的前路之上。
见着人影越越小,逐渐地淡出了视线之中,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翻江倒海,快把整个人都淹没在了其中。
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受,却始终觉得不太畅快。
洛宴宁在拐弯的时候,心中忽然生出一阵异样,下意识地便回头去看。
只见那人嘴角微敛,一抬眸便是露出眼底说不尽,道不明的情绪。
给洛宴宁看得一愣。
这人真奇怪,她想。
*
午后的时光一闪而过,景嫔睁眼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睡着了。
一抬头,便是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容融呢?
她心中一阵的惊恐,仪容都顾忌不得了,连忙唤人来问。
丫鬟战战兢兢地跪地坦言,“娘娘您睡着没过多久,小殿下便醒来在院中玩毽子,后来来了一个自称是公主丫鬟的人,说是公主念及今日吓到了小殿下,特来找殿下过去玩,说什么要好好给小殿下赔罪。”
“你怎不喊醒我?”景嫔捂住心口。
“那人说是让奴婢们不要打扰娘娘休息,便直接牵着小殿下走了……”。
景嫔连连后退,撞翻了桌上茶杯,惹得一的巨响。
她扶住了桌沿,才堪堪地稳住身。
公主骄纵,若是她直接去找人,说不定只会更加惹得人不悦。
既然能直接把人带走,那必定是不怕她找去的。
景嫔忽然慌乱地走出了几步,“我们赶紧去找皇后娘娘……”
话说到一半,忽又想到了什么,景嫔目光一变,又急否认道: “不,皇后必会偏袒公主,我要面见皇上。”
容然刚陪萧皇后行过晚膳,出门便和迎面匆匆而来的丫鬟给碰在了一起。
丫鬟慌乱道,“公主大事不好了,景嫔要去御前告您的状了!”
“大惊小怪些什么”,容然不以为意地扫了她一眼,“不过就是去找了遍人,还值得她这样折腾,告就告呗,我又没做什么,再说父皇如今还在……”
“是九殿下不见了”,丫鬟急匆匆地打断她,“现在全宫都在传,说是您把九殿下带走了。”
“什么!”容然气道,“她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她几时去带走过人了。
说完不顾身后萧皇后的叫喊声,便带着人步步生风的往乾清宫走。
乾清宫中没见到皇上,景嫔便直接地跪在殿前,一个劲地磕头,大有把自己磕死之状。
连成奇都拦不住。
事情未完,又见远处急匆匆走来一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