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脸颊微微发烫,羞涩地弯了弯嘴角,可那点笑意还没完全散开,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外面的金纸怎么能撕开?”她疑惑地轻轻一扯,那层印着奖牌纹路的华丽包装应声脱落,里面赫然躺着一块黑漆漆、轻盈盈的巧克力,和想象中冰冷坚硬的奖牌完全不同。
虞颜就站在她身旁,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坨黑乎乎的东西,眼睛微微睁大,一时竟有些失语,整个人陷入了沉默的沉思。
周围的同学也陆续发现了异常,原本捧着奖牌的兴奋渐渐变成了诧异。不管是金灿灿的金牌、银光闪闪的银牌,还是沉稳的铜牌,拆开之后,无一例外,全都是巧克力。
台上的校方领导看着台下渐渐躁动的人群,脸上依旧挂着慈祥温和的笑意,慢悠悠地举起话筒,语气轻快又带着点小得意:“没错,奖牌里面包的都是巧克力,大家可以尝尝,看甜不甜。”
幸司愣了愣,下意识地轻轻咬了一小口手中的巧克力。
不过几秒,浓郁的苦味便在舌尖迅速蔓延开来,直冲味蕾。她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舌尖微微发麻,抬头看向虞颜,声音含糊又委屈:“苦的……”
“是啊,有的是甜的,有的是苦的,全看你们的运气啦。”校领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容越发意味深长。
虞颜翻来覆去打量着手里这块“假奖牌”,眉头不满地皱起,小声嘀咕着咒骂了一句:“学校怎么能这样啊……算了,我拿回去给星期天他们尝尝。”
幸司被她这副气鼓鼓又不忘坑朋友的模样逗笑,轻声道:“你就知道坑你的好朋友。”
“姐姐,我又不坑你。”虞颜立刻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认真又亲昵,“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不重要。”
幸司无奈又温柔地摇了摇头,往外走去:“那不行,对别人还是要有最基本的礼貌。”
虞颜连忙快步跟上,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乖乖应声:“知道啦。”
第二天,高二运动会正式落幕。
幸司拿下了1500米第二名,银牌拆开,是甜巧克力;
班级接力赛第三名,铜牌拆开,是苦巧克力;
短跑第二名,银牌依旧是苦巧克力;
就连跳高第一名的金牌,拆开尝过,还是苦的。
“怎么全是苦巧克力啊……”幸司被苦得轻轻吐了吐舌头,一脸无奈。
虞颜看着她微微皱起的小脸,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她手里剩下的苦巧克力全都接了过去,自顾自地吃完:“那我吃苦的,你吃甜的就好。”
幸司抬眸望向她,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温柔又明亮。
运动会结束没几天,虞颜的易感期毫无预兆地撞了上来。
深夜,宿舍里一片沉眠,只有她被体内翻涌的燥热死死缠住,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失控。
她蜷缩在床上,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难受得只想狠狠咬自己一口,以此压住那快要炸开的欲望。
尖锐的齿尖刺破皮肤,一丝又苦又腥的血腥味在舌尖散开,本是想用来清醒自己,却反而刺激得信息素彻底失控。
浓郁的玫瑰气息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瞬间填满了狭小的宿舍,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虞颜心头一紧,再待下去一定会打扰到姐姐和室友。她咬紧牙,强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连外套都来不及披,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宿舍。
夜色冰凉,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进了alpha专用的卫生间,随便拽开一间隔间,反手重重锁上。
颤抖的手摸进口袋,摸出那支常备的抑制剂,咬着牙对准血管,狠狠扎进自己的手臂。
微弱的安抚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虽然不足以压下汹涌的易感期,却好歹让她从极致的痛苦里暂时抽离。
可过了半小时后,那股熟悉的燥热又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猛烈。她浑身发烫,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瓷砖,试图借那点凉意缓解灼烧感。
喉咙干得发疼,心底那股想要靠近、想要标记、想要彻底占有某人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
她恨不得立刻随便找到一个omega,狠狠标记,以此平息体内的狂躁。但念头刚起,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别说这深更半夜根本没人,就算有,她也绝对不能做对不起姐姐的事。
那个人,只能是幸司。
另一边,宿舍里,幸司本就睡眠浅。
先是被轻轻的开门声惊醒,紧接着,一缕浓得化不开的玫瑰信息素飘进鼻腔——那是虞颜的味道。
她心头猛地一沉,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目光下意识投向虞颜的床铺。
空的。
幸司心脏骤然一缩,立刻明白了发生什么。
她没有丝毫犹豫,披了件外套就冲出宿舍,直奔alpha卫生间。
一进门,原本刺鼻的气味早已被霸道的玫瑰信息素覆盖,空气里全是虞颜失控的味道。
最里面那间隔间,门紧紧锁着。
幸司快步走过去,抬手敲门,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喉咙又干又哑:“虞颜?”
门内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虞颜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出来:“姐姐……你回去睡觉吧,你是alpha,帮不了我的……我会伤到你的。”
幸司眉头紧紧蹙起,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不行,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我都醒了,不可能就这么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过去。
幸司站在门外,被虞颜浓烈的信息素压得胸口发闷,呼吸都有些困难,她以为虞颜不会开门了。
可下一秒,门锁“咔哒”一声,轻轻响了。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热浪几乎将人掀翻。
幸司立刻冲进去,伸手稳稳扶住瘫坐在地上、浑身烫得吓人的虞颜。
虞颜缓缓抬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睛,此刻早已被欲望和躁郁占据,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滚烫与偏执。
不等幸司反应,虞颜猛地用力,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长腿一踢,门重新关上,“咔嗒”一声,再次落锁。
狭小的隔间里,瞬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呼吸。
幸司心里掠过一丝慌乱,怕她在失控之下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可身体却没有挣扎,只是僵硬地任由她抱着。
虞颜抱得极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留一丝缝隙,疯狂又偏执地占有。
压抑到极致的幸司,终于不受控制地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清冽的薄荷,撞上浓烈的玫瑰。
两个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剧烈碰撞,彼此排斥、对抗,谁也不肯轻易退让。
虞颜将脸埋在她颈间,滚烫的呼吸洒在脆弱的腺体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薄荷味的……挺好闻。”
幸司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后颈腺体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