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慢慢被人吮吸,一股霸道、强势、不容反抗的alpha信息素,硬生生闯了进来。
幸司低低闷哼一声,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软软地倒在虞颜怀里。
她被虞颜标记了。
后颈又麻又疼,被另一个alpha强行入侵的感觉难受得要命,身体里每一寸都在本能地抗拒、挣扎。可虞颜的信息素太过强大,等级上的压制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脑子昏昏沉沉,一片空白。
虞颜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她经历过最煎熬、最失控的易感期,或许是幸司的出现,彻底勾起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渴望。
神智在欲望边缘摇摇欲坠,虞颜抬手,指尖轻轻捏住幸司的下巴,微微一挑,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上去。
那吻毫无章法,横冲直撞,没有半分温柔,更像是带着占有欲的撕咬。
汹涌的玫瑰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裹着易感期独有的滚烫与侵略性,瞬间将幸司包裹。
幸司体内的薄荷信息素下意识竖起屏障,却在下一秒就被蛮横地撕开。
虞颜的舌尖探进来,带着玫瑰花瓣被揉碎时那种潮湿而炽热的甜。
她的手紧紧扣在幸司的腰上,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印记。
幸司的指尖蜷缩、松开,再蜷缩,明明浑身都在抗拒,却终究没有力气将她推开。
片刻后,那股蛮横的力道稍稍褪去。
玫瑰味温柔下来,轻轻含住她的下唇,缓慢而贪恋地吮吸着。
清冽的薄荷与浓烈的玫瑰,在唇齿之间紧紧缠绕,一点点融化,再也分不开。
五点的闹钟尖锐地响起,划破宿舍的安静。
幸司在一片混沌里艰难睁开眼,视线还蒙着一层模糊的倦意,脑袋昏沉发胀,下一秒,后颈腺体处一阵清晰的刺痛猛地窜上来,瞬间驱散了大半睡意。
“嘶……”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碰了碰那里,指尖刚触到皮肤,一阵异样的敏感便炸开。
昨夜混乱而滚烫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耳尖都染上了薄红,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隔壁床的虞颜几乎一夜未眠。
她睁着眼趴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可一听见幸司这边的动静,她立刻撑着身子支棱起来,声音轻得发虚。
“姐姐……”
虞颜轻轻皱着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愧疚与不安,缓缓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
两张床床头紧挨床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另外两名舍友睡得沉,对这边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幸司抿了抿微微发涩的唇,看着虞颜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先软了半截。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虞颜微凉的脸颊,语气尽量放得温柔:“没关系的。我们已经在谈恋爱了,亲一下……也没事吧。”
虞颜眼神复杂地望着她,心里默默叹气。
姐姐的嘴唇都还泛着淡红,哪里只是“亲一下”那么简单。
“可我还标记了你。”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无措。
幸司轻声安抚:“我又不是omega,也不是被你强迫的,我们本来就是恋人啊。”
虞颜瞬间垮下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她隔着床缝微微探过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紧紧握住幸司的手指,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没事的,你现在还难受吗?再打一支抑制剂吧,可不能再因为我,影响到别的omega了。”幸司说着便要起身下床去找抑制剂。
虞颜也慢慢跟着下床,接过幸司递来的抑制剂,沉默地给自己注射完,将空管丢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依旧抬着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幸司,眼神软乎乎的,带着点依赖和讨好:“姐姐,抱一抱。”
幸司拿她没辙,轻轻叹口气,主动张开手臂抱住她。
怀抱很轻,很暖,只维持了半分钟便轻轻松开。
“以后你易感期我再也不帮你了,”幸司收拾起书包,耳尖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故作严肃地嘀咕,“你简直就是个禽兽,什么都吃。”
虞颜没带书包,就安安静静跟在她身后,像条寸步不离的小跟屁虫,小声辩解:“姐姐,我那是因为喜欢你。”
幸司伸手开门的动作一顿,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可是很痛啊。”
“对不起,姐姐。”虞颜立刻低下头乖乖认错,伸手轻轻捏了捏幸司的手。
幸司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推开宿舍门:“行了吧你。”
“姐姐,先去食堂吃早餐啊。”虞颜伸手轻轻拉住她。
幸司回过头,眼神忽然有些飘忽,脸颊又悄悄热起来,支支吾吾道:“不吃早餐有什么关系嘛……先去教室看书不行吗?”
虞颜看着她这副别扭又害羞的样子,忍不住抿唇轻笑:“那你先去教室,我帮你带早餐。”
幸司没有拒绝,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下楼,漆黑的楼道里安安静静。
虞颜忽然开口,语气轻快了些:“姐姐,你有小名吗?”
“我比你大,叫我小名没大没小。”幸司专注地看着脚下的台阶,声音平静。
“是什么嘛,告诉我。”虞颜不依不饶。
幸司脚步微微一顿,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我没有小名,家里人一直都叫我全名。”
虞颜一下子愣住,连忙追问:“为什么啊?”
“哎呀……”幸司轻轻笑了笑,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我的名字是爸爸的姓加上妈妈的姓,不管叫小幸,还是小司,都有点奇怪。他们又懒得另外取,大名叫顺了,就一直这么叫了。”
虞颜望着她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心疼。
“那你有小名吗?”幸司把问题抛了回来。
虞颜立刻咧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猜猜。”
幸司认真地思索起来,一个个念出口:“小鱼?小颜?颜颜?鱼儿……”她顿了顿,郑重地吐出最后一个,“阿颜?”
虞颜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满心欢喜地凑上前:“姐姐你再叫一遍。”
幸司笑着轻轻拍了她一下,却还是依着她,温柔地重复了一遍:“阿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