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静流淌,洞内一时无言,却满是温情安稳。
两人同靠石壁,静看洞口月色,听林间晚风轻拂枝叶,俗世纷争、朝堂权谋,仿佛都被隔在石洞之外。
歇了半晌,谢临渊气息渐渐平稳,伤势也安稳下来。他看向身旁白衣清雅之人,轻声开口,难得说起自己过往:“我本名谢临渊,曾是当朝镇国侯,手握兵权,执掌京畿防务。”
“朝中奸相把持朝政,构陷忠良,我家族满门被安上谋逆罪名,一夜倾覆,唯有我拼死逃出,成了朝廷通缉的叛臣。”
他语气平静,像在诉说旁人故事,可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沉痛与恨意。
苏清和心下了然,柔声道:“那我便陪你等到风波落定,再寻山水而居,从此不问俗世,朝夕相伴。”
月光脉脉,落在两人肩头,温柔缱绻。
一夜无话,各自歇息。
翌日天微亮,山间薄雾缭绕,晨光穿透林间,染亮整片山林。
苏清和早早起身,去附近溪边取了清水,又寻来几枚野果,当作早食。
谢临渊也已醒来,气色好了许多,起身活动筋骨,伤口已无大碍。
两人简单收拾行装,决意离开此地,避开追兵,往南边城镇而去。城镇人多眼杂,反倒更容易隐匿行踪,也方便打探朝堂消息,联络旧部。
踏出石洞,晨风吹拂,带着山间清香。
谢临渊驻足回望一眼寒山方向,心底放下最后一丝顾虑。
从此,不再是孤木独行,枯木有春风相伴,风雨同路,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亦有了可安心托付之人。
两人并肩踏着晨雾,缓步走向山林深处,奔赴漫漫尘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