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思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打了个转儿,顾月丞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住了!觉得现在还不是个好时候。
他一把推开了周时染,将手指硬生生从他嘴里抽出来!
“可以了,周时染!”
指尖还残留着濡湿的感觉,让他悄悄捏紧了拳头!
同时另一只手抓紧地面,抓得手背上青筋根根绽起!顾月丞尽量平稳了一下呼吸。
周时染被他推开,见他又恼了,不知道自己有哪里惹到他?
但他随即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做的是太过火了!——这是在干什么?
再激动也不能这样吧!
周时染突然干咳了一声!转过头去面色绯红!
他的脸就像被烤在火上煎一样!红得能滴血,他觉得他的脑子肯定是被僵尸病毒啃过,否则怎么会做出这么不过脑子的事?!
都不像他自己了!
火光映照着周时染的侧脸,两个人之间静默了好一会儿。
顾月丞低沉的声音传来,安抚他道,“没事的,周时染。”
周时染根本不看他,盯着火光低声道,“可你不是说在丛林里受伤会得败血症的吗?!”,所以他急得不得了!
顾月丞不由得失笑,这个他倒是记得清楚,“这只是一点小伤口,没关系的。”
周时染小声驳斥道,“我那个时候也是小伤口啊......”,他突然抬头看向顾月丞,凑过去握住他的手道,“那种树皮还有吗?要不我去给你找!”
顾月丞在他凑过来的一瞬间,身姿往后靠,他双眼认真地盯了周时染好一会儿。
周时染也很认真地回视他。
虽然知道周时染只不过出于本能的好意,但他还是忍不住沦陷进去了!
心跳忍不住加快!——
他突然伸手扣住周时染的脖子,伸手抚摸他的黑发,想要问问他怎么突然间对自己这么好?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是不是对其他人也这么好?
顾月丞抚摸着他的黑发,心思不断地在柔情和暴戾直接来回切换,眼神阴晴不定!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没问,他怕伤害到周时染,他叹了口气柔声对他道,“太晚了,明天吧!”
时间着实不早了——
他放开周时染,起身拎起地上那两只东西,打算去处理了,但周时染紧接着也站起身,按住他肩膀,“我去吧!顾月丞,你的伤口不能沾水!”
他从他手里硬生生抢过那两只,风风火火拎到河边去洗了。
顾月丞看他背影,还是觉得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
周时染蹲在河边儿上,对着两只野味,陷入了沉默。
他这辈子虽然落魄了,但还是没做过这种事,拔毛什么的......但他心一横,他不做难道让顾月丞去做吗?!
周时染心狠手辣,辣手摧花地拔下了一搓鸡毛!对不起,鸡哥!但由于太过用力,鸡毛拔.出来带血瞬间浇湿了他的脸,周时染心中一阵发寒!
顾月丞实在看不下去,抢过他的鸡,“还是我来吧,到时候你去洗。”
“......”
他的动作十分利落,三两下剖开内脏处理干净了,一时间鸡毛满天飞。尤其是在剥野兔皮的时候,那个杀伐狠戾,皮一扒整个儿就用力剥下来了,周时染被震得说不出话!
两人怕黑暗中血腥味儿吸引来什么东西,所以赶紧洗完赶紧架在火上烤了!
顾月丞趁机脱下外套,再脱掉里面的t恤,露出白皙紧实的肌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周时染不自然地扭过了头,他紧接着用t恤从河里面兜了一大捧水,过滤干净里面的泥沙,再将锅盖反扣在火上,水全都滴落进了里面,煮了一锅沸腾的开水,这样至少能杀死里面的病菌。
顾月丞的那件白色t恤是彻底报废了!
白色的布料上全是卷落的黑色泥沙。
他就这么随意地光着上半身坐在篝火旁,周时染突然不自在地站起了身!掩饰性地往里投了不少树枝进去,火势一下子增旺!
他觉得自己也挺奇怪的,男人光膀子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对象是顾月丞的时候,他就是觉得别扭。
那个修长的身躯......
那个火光下俊美的侧脸......
他感觉心砰砰跳动起来,他遏制住自己奇怪的想法,趁着他们的“晚餐”还架在火上烤,周时染打算先去河边洗漱一下。
想了想,他顺道把顾月丞的那件t恤也拿去洗了。
~
走了整整一天了,衣服上全是五彩斑斓的汗渍,湿了干,干了又湿,黏在身上真是令人难以忍受!周时染本来想脱了衣服,好好扑腾到河里面去洗一下的,但看了眼那黑梭梭的河水,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谁知道河里面有什么东西?
听说亚马逊河流域里有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牙签鱼”,会趁着人在洗澡的时候钻进人的尿道里,然后在温暖的膀胱里着床,产下无数的寄生卵,靠吸食人的血液为食,宿主痛苦不堪,最后慢慢地将整个人啃食殆尽。
周时染光是想想就要凋谢了!
他护好裆万万不敢脱裤子,只是在河边掬了几捧水洗脸,然后脱下鞋子,在河水里荡了荡洗脚。
冰冰凉的河水浸润着脚底心,稍微解了点乏。
等他洗好顾月丞的衣服拧干净,回来用树枝架在火边烤的时候,看见他还是没有穿衣服,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还光着?”
顾月丞随手拨弄了一下火丛,“太湿热了啊。”
周时染看不下去道,“这样会被虫子咬的!”,他赶紧将他的外套给他披上了,眼不见为净,“你还是穿件衣服吧!”
顾月丞无奈只好穿上了黑色外套。
火丛里时不时爆出一点火星子,迷乱了人的眼,顾月丞在盯着烤肉,周时染就在这哔剥声中安心地靠着树,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