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兴奋过后,此刻就有点沉寂下来了。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可能是累了。此时一闲下来,那种疲乏感瞬间就涌上心头!——
走了整整一天的路,脚底都是水泡,比他拍了一天的戏还要累!周时染感慨,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这哪儿是拍综艺啊这是上赶着受罪来了!
更何况身旁还有顾月丞,他真说不上是好还是坏,总之他难熬得已经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了!
周时染发誓,下次他要是还参加这种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他满腹怨念竟然就这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直到顾月丞叫醒他,肉烤好了。
周时染揉了揉眼睛赶紧凑了过去!
顾月丞还不忘从口袋里掏出一种红色的野果,像柠檬一样挤成汁淋在了上面,“......”,还挺讲究。紧接着他又用小刀将烤肉切成一块一块的肉丁。
周时染神奇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贵族式的吃法?难道不是捧起来直接啃吗?
顾月丞笑道,“看我干嘛?周时染,怕你害怕得不肯吃啊!”
周时染尴尬地“咳!”了一声,润了润嗓子,不管怎么说,兔子和鸡总比老鼠和蜥蜴要强多了!至少是可以家养的物种。
那个烤肉表面金黄酥灿,焦香四溢,周时染已经在狂咽口水了!
顾月丞用树枝当牙签戳了一块给他——“谢谢”,周时染哑声道。这某种程度上是顾月丞用他的命换来的,周时染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所以他坚决不会浪费每一口!
周时染正想伸手去接的时候,顾月丞却不给了,直接将肉丁递到他嘴边,“周时染,我喂你。”
周时染一下子脸通红!“这样子......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周时染,你刚才不还挺主动的吗?”
“......”,周时染觉得他说得没错。
所以他后悔了啊啊!这不拿到话柄了吗?
顾月丞凑近他,笑眯眯道,“来啊,张嘴!”,周时染就是他的娱乐方式。
但是周时染觉得浑身别扭,偏过头死活不肯张嘴!顾月丞开玩笑道,“还是你喜欢我用嘴喂你?”
周时染吓得赶紧张开了嘴,咬了一口,脸色憋得通红比红桃皇后的那个大头还要红!
他紧接着嚼了几下,酸酸甜甜的,烤肉鲜嫩多汁,他双眼发光止不住地点头,“嗯,好吃!”
顾月丞被他娱乐到了,方才的那一点疲劳感烟消云散,“那你就多吃点”,他一块一块地喂他,周时染忙着咀嚼,两人一时间不言不语。
他把大多数肉都喂给了周时染,见他自己都没怎么吃,周时染咬着肉含糊道,“顾月丞,你吃啊!”
“嗯。”
两人就这样胃口大开炫完了一只鸡和一只兔子,看得出来是真饿了,肉没剩下多少,全被顾月丞打包了,打算明天上路再吃。
然后他又把烧开的水灌进水壶里。
吃饱喝足准备停当后,两人就要准备睡觉了。周时染瞥了眼火光中的水上树屋,觉得还挺温馨的。
顾月丞直接踢散了篝火架,用土掩埋了烤肉的味道,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小心地爬上了树屋。
顾月丞做的这个树屋很不错,别出心裁心灵手巧的。
周时染爬上去后才发现意外的很稳很结实。而且顶上全是浓厚的树荫遮蔽,多了一丝阴凉。
顾月丞直接躺下来睡了,周时染也想睡——但紧接着他们就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这个树屋两个人根本躺不下啊啊啊!
毕竟三棵树之间很紧凑,就这么点距离。
无论周时染是和他并排躺着,还是侧身睡着,或者是缩到他脚边,两个人都挤不下啊啊!
周时染一时间急得上蹿下跳像只东南亚的猴子一样抓耳挠腮,这可怎么办?到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
还是顾月丞比较淡定,“周时染,你趴我身上睡。”
“......什么?”
周时染吓得缩在他脚边,“这样不大好吧?”
顾月丞的声音有些疲累,“没什么不好的,现在特殊时期,你将就一下,你总不想下去喂蟒蛇吧?”
“你知道吗?从前有一个人睡在丛林里,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整个下半身都已经在蟒蛇肚子里了......”,他的声音幽幽的,周时染吓得厉声颤抖道,“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他望了眼漆黑的丛林——
顾月丞说得没错。
周时染下定决心后,也不扭捏了,他慢慢地,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趴到了顾月丞身上。
他真是感觉这辈子的老脸都在这一刻丢尽了!
但还好顾月丞比较体贴,闭着眼睛没有看他,周时染就这么尴尬地趴在了他身上。
这是个高难度姿势,他浑身僵硬得手脚都没处放!顾月丞的一条腿微微屈起,周时染就这么乱七八糟地卡了进去,两个人的身躯紧贴。
他脸色涨得通红小声道,“重吗?”
顾月丞笑了笑,本想调笑他几句,但发现说不出话来,沉默地摇了摇头。
周时染自然不敢跟顾月丞脸贴脸,只好趴下来一点委曲求全地将脸贴上了他的脖颈,嘴唇近得几乎贴着他的脖子。
他一时间连呼吸都不会了。
顾月丞的身上凑近了有股冰凉浅淡的香味儿。
更要命的是一阵一阵地往他鼻子里钻,周时染闻了一会儿就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他紧张之下脑子一抽问出了个自己都觉得脑残的问题:
“顾月丞,你喷香水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