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散漫又直白,说的认真:“你猜我校草的名头怎么来的?”
今愿茫然抬眸,下意识应道:“嗯?不是因为长得帅?”
陈矜笑出声,肩背轻轻颤动,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肆意:“靠曝光度。”
“清和每年招这么多人,我天天在校园里逛,想保住校草的位置,总得混个脸熟。”
今愿被他这半真半假的话说得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平日里那副闷闷压抑的小声,而是松快又清亮的,带着一点难得的鲜活气。
陈矜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抬眸。
撞进眼里的,是她白皙柔软的脸上,陷出两颗浅浅的梨涡,眼尾微微弯着,连之前那层化不开的阴郁,都散了大半。
他喉间微滞,目光在她梨涡上顿了片刻,才缓缓移开,重新垂眸处理她手上的伤,语气听不出情绪:“又笑什么?”
今愿抿了抿唇,眼底还盛着未散的笑意,轻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校草也这么辛苦的吗?”
半晌,他才低低“嗯”了一声,只是那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点点。
今愿歪着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附和道:“那需要我把校草拯救弱小的事迹,写五千字长文挂校园墙上吗?”
陈矜收拾着医药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逗弄,又添了点认真:“没证据,别人只会以为我请的水军。”
今愿有点可惜:“我没手机,不然可以和校草拍合照。”
“我有。”
话音刚落,他便径直掏出兜里的手机,指尖利落点开相机,随即侧身靠近她几分。
温热的气息不经意拂过今愿的耳畔,她瞬间僵在原地,脸颊悄然泛起薄红,连呼吸都放轻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快门声轻轻响起,定格下这一瞬。
陈矜指尖摩挲着屏幕,淡淡开口:“照片我存着,想要,随时找我拿。”
今愿猛地回过神,耳尖烫得厉害,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却没敢真的躲开:“我还没准备,能不能重新。”
他垂眸看着相册里刚拍好的照片。
屏幕里的少女眉眼澄澈,脸颊晕着淡淡的粉,错愕的神情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娇憨,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比刻意摆出来的姿势要灵动百倍。
“用不着,这样就可以。”
今愿实在没底气,方才被他忽然凑近的气息扰得方寸大乱,表情一定又呆又狼狈,哪有什么好看可言。
陈矜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喉间漫出一声低笑,伸手轻轻碰了下她发烫的耳尖:“丑不到哪去。”
指尖微凉的触感猝不及防擦过耳廓,今愿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似的往旁偏了偏头。
“陈矜谢谢你。”
陈矜摩挲着指尖,很软,很烫,让他的心情更加的复杂,
那触感像是一团揉不开的棉絮,又带着灼人的温度,一点点缠上他的指腹,顺着指尖的脉络往心口钻,搅得他原本就纷乱的心绪彻底乱成了一团麻。
陈矜:“你身上的静电有些严重。”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雨点淅淅沥沥敲在玻璃窗上。
今愿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轻声道:“大概是天气太干了。”
她下意识往后一仰,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样会好些吗?”
陈矜望着她这副处处设防、极力疏远的模样,喉间微微发涩,方才本就纷乱的心绪骤然沉了下去,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闷涩。
“嗯。”
他应得很轻,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盖过去。
今愿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敢看他,只把视线落在玻璃上蜿蜒的雨痕里,室内里渐渐暗下来,连空气都透着几分湿冷。
陈矜收回手,随意插回裤兜,指节却无意识地蜷了蜷:“离远点,确实不电人了。”
“又下雨了,京城总是多雨。”
今愿轻声感慨,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可思议。
上一回这样的雨天,他们还只是点头之交,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客气又疏离。
如今竟能这样安静地同处一室,听着同一场雨,像真正的朋友一般。
今愿恍然又想起林清的话,不知是哪里来的笃定,她就是清晰地觉得——陈矜这个人,从来不会循规蹈矩。
越是上天眷顾的人,越容易长出反抗的骨。
她不是盲目自信,而是一种直觉的笃定。陈矜身上那种漫不经心的底色,本就与循规蹈矩格格不入。
林清眼里的“天之骄子”,在她看来,更像一只蛰伏的鹰,看似散漫松弛,周身却凝着未散的戾气与耐心,在等待一个契机。
“陈矜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自封的?”他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散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