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扣得太紧了。
时鸢手指死紧地扣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什么真理刻进她骨头里。
“听着,孩子。”
她盯着司尧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记着——”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尧抖了抖。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
可陆景珩看见了。
他看着时鸢那双死死扣在司尧肩膀上的手,看着司尧微微颤抖的肩,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她在干什么?
拉着他年幼无知、单纯善良的小师弟,说这种话?
还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师弟不是男的吗?
他上前一步,声音疏冷:
“时道友。”
时鸢回头,瞥了陆景珩一眼。
那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屑,还有几分“你懂什么”的意味。
“怎么?”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我说错了吗?”
陆景珩抿了抿唇,没说话。
时鸢嗤笑一声,转回头,继续看着司尧。
“你看看他——”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陆景珩。
“急了。”
“为什么急?”
“因为他也是男的。”
“我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当然要跳出来反驳。”
陆景珩脸色微沉。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确实被她说中了。
他确实急了。
可他急的不是那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他急的是——
她那样按着他师弟。
他师弟在抖。
时鸢见他没说话,更来劲了。
她拍了拍司尧的肩膀,语重心长:
“看到了吧?”
“这就是男人。”
“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想什么谁知道?”
“你以后离他们远点——”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站在原地的红衣少年。
“尤其是那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少年凌墟站在原地,一脸无辜。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怎么就被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