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东家,李默不仅贪墨绸缎,还联合了三家分号的掌柜,做假账掩盖亏空,证据我这里也都齐全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绝不能轻饶,按商号的规矩,开除,追回所有赃款,报官处理。”
东家当即就点了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报官!”
可李默还是不死心,被带走之前,还在商号门口大吵大闹,对着来往的客人和伙计,大喊大叫,说我和谢景行有私情,说我是靠陪睡才爬到这个位置的,说我的账全是谢景行帮我做的,我就是个只会靠男人的花瓶。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万宝阁,连街上都有人议论纷纷。
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恶心。
我辛辛苦苦,熬了无数个通宵,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爬上来,在他们嘴里,就变成了靠男人上位。
就在我气得想出去跟他对质的时候,谢景行先一步走了出去。
他站在商号门口,看着被护卫押着的李默,脸色冰冷,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沈账房能有今天的位置,靠的是她自己的本事。她优化的记账法子,为万宝阁节省了大量的人力,她揪出的蛀虫,为万宝阁挽回了上千两的损失,她做的总账,比之前任何一任账房都做得清楚。这些,全商号的人都看在眼里。
第二,我和沈账房,是上下级,是同僚,更是知己。我敬她的才华,重她的品性,她的人品,我谢景行以性命担保。
第三,你自己贪赃枉法,不知悔改,还敢恶意污蔑商号的账房,败坏他人名声。从现在起,你不仅要被追回所有赃款,还要再加一条诽谤罪,一并报官处理。”
他的话掷地有声,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纷纷对着李默指指点点,骂他不是东西。
李默彻底蔫了,再也不敢说一句话,被护卫拖着塞进了马车,送去了衙门。
最终,李默因贪墨、诽谤,被判了流放,几个跟他勾结的分号掌柜,也全都被开除,报官处理。
经此一役,整个万宝阁,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我的能力,也再也没有人敢说一句我的闲话。
我用自己的本事,完成了一场漂亮的职场反杀,也彻底洗刷了一年前,迎客楼那件事给我留下的污名。
我终于证明了,女子一样能做账房,一样能靠自己的本事,站得笔直,活得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