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的研究取得了新的进展，不然她不会那么笃定，也不会被人信服。”卫丘端起水喝了一口，“有意思。”

“如果抛去她极端的言论，她确实让人敬佩，”男人看向他，“只是被赐姓的外人，却能够走到现在，成为本家的管理者，不得不让人叹服，她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所以，要怎么跟这样一个果断狠厉的人对抗呢？”男人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很棘手。”

“你早就做出选择了吧？”卫丘起身，“毕竟对抗向来不是你的风格。”

男人闻言，忽而一改愁容，又变回云淡风轻的模样。

“也是，”他笑了笑，“不知道她会满意我的礼物吗？”

“自然。”

卫丘伸出手，蓝色的能量在汇聚成球体后极速膨胀，逐渐幻化一个人形，在稳定后，只一瞬，红色自头顶向下蔓延，完全取代所有的蓝色。

猛地，一双手自腹部伸出，将外壳撕裂，碎成两半。

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其中慢慢走出。

他只一挥手，那些碎掉的能量外壳重新聚合成球体，乖顺地飞到他的手心。随着他手心收拢，那团能量被压缩至更小。见差不多了，他抓住那团能量，一口吞掉。

“嗯……很不错。”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每次都要感叹，这样的出场方式，”男人打量起来，“很有蜕壳而出的感觉。”

“没错，我把它称作‘新生’，”刚到的男人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到卫丘身上，“而且，没有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我可不想来这里。”

“不管怎么说，还是欢迎你，余漠。”男人笑了笑。

“客套就免了吧，卫寻。”

余漠走到沙发边，坐到卫丘身上，

“这点能量还不够。”余漠把玩起他身上的链条，清脆的金属声就此响起。

“那你要多少?”卫丘抱住他。

余漠没有马上回答，他抓住卫丘的手，带着他从脖颈游走向下，直到腹部。

“填满这里。”他舔咬起卫丘已经红透的耳朵，不安分地乱动，“想我吗，老公，嗯?”

“想……”卫丘眼神颤抖。

“有多想?”余漠缠上他。

卫丘主动与他拥吻，任由他解开自己的领口。

“卫尹好吗？”余漠又问。

卫丘迷迷糊糊回了个“嗯”。

“那我该怎么奖励你?”

“嗯……”

趁余漠轻咬他的颈窝时，卫丘顺势抚上他的头。

“老婆，你会变猫嘛？”他低声问。

“当然，”余漠故意向下坐，在他耳边吞吐温热，“跟我回去就变给你看……”

这时，卫寻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他们之间，打断他们动作。

“虽然我也不想打扰你们，但我们还有正事要谈，等谈完了你们随意。”卫寻淡淡道。

余漠撩起头发，眉头稍蹙后又抚平，随后双腿交叉坐到卫丘身边。

“你想问的，无非就是我跟秦家的合作，”余漠轻笑道，“那个惨无人道的实验。”

“所以你们的结果怎么样?”卫寻眯起眼，“真的有她所谓的神吗？”

“如果是被她认为的‘神’，自然是存在的。”

“她创造出来了?”

“只是应运而生罢了。”余漠捏了捏卫丘的脸，“说来讽刺，那个‘神’的出现，是秦畋歌的擅自主张。”

“怎么说?”

“最早的实验只是针对吸血鬼的研究，他们将捕捉到的吸血鬼进行分析，并且用他们的血注入给动物，毫无例外，那些动物也异化成食人的怪物。”

卫寻接上他的话:“为了猎杀吸血鬼，无论是组织，还是强大的家族内部都有这样的实验，毕竟能掌握更多吸血鬼的有效信息，对血猎来说是再好不过。有一段时间里，秦家取得的研究成果是优秀的。”

“没错，”余漠点点头，“因为那段时间里，他们不再用动物作为实验体，而是人 。于是，他们就拥有源源不断的吸血鬼，也不用害怕无法活捉吸血鬼的问题。”

“有所耳闻，但这在组织里是严令禁止的，只是因为他们的实验结果确实很有价值，再加上当时高层一部分是秦家人，这件事不了了之。”卫寻看向他，“但在后来，权力洗牌，秦家逐渐势弱，卫家便主张其他家族联合对秦家进行清算。”

“在清洗之后，他们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而且接连更换的几任领导人都无法让秦家恢复强盛，直到新的领导人秦宴上台，”卫寻顿了顿，“听说在他的慕强主张下，秦家开始筛选优质血脉，实行淘汰制，并且用对比其他家族几倍优厚的条件吸引强大的血猎加入，确实在短时间内让秦家的势力重新回到组织内主要家族的地位。”

“如果仅仅只是慕强，这倒并不稀奇，但是，秦宴的主张是为了掩盖一个极端且危险的想法，”余漠冷笑道，“他想要重启人体实验，并用他定下的‘普通人’的范畴来选择实验品。”

“普通人……的范畴?”卫寻皱眉，“难道说，那些未觉醒的血猎……”

“在他的筛选标准里，对未觉醒年龄标准极其苛刻，也是因为有这样的打算，因此那些人并没有他所声称的被放逐，而是成为实验品被内部消化。”余漠趴到卫丘肩上，“也是在这一时期，我跟秦家的人展开合作，因为我也很感兴趣，实验结果究竟会是怎么样。但在合作里，我只是帮助他们获取实验品和提供吸血鬼，很少也很难干涉。”

卫寻若有所思。

“有一段时间，组织内部突然出现对未觉醒血猎的歧视，而且愈演愈烈，那些人甚至是会被当做‘异类’抛弃，现在想来，说不定也是秦宴的手段。”他靠向椅背，“那实验内容呢？”

“一开始是注入血猎的血，观察反应。在之后，对存活个体加大剂量，到了最后，无论失败与否，都会投入到实验场，任怪物啃食。听说是为了让他们濒临死亡，在他们看来，就算死了也可以成为怪物的养料，不至于太浪费。”

“曾经有一个实验品在啃食过程中觉醒，最后还是因为不适应觉醒状态被怪物啃食致死。”

余漠松开卫丘，起身走到卫寻对面。

“秦畋雅接手时，实验几乎没有取得进展，直到她所谓的‘神’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