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影子拿起烛刀开始修整烛心。一个影子将西窗关严实。另几个似在待命,列队站在床榻前。
这是第二次安 夜闯落塔。
他从皇后那里得到了落塔血珠,但是开了那扇玄铁门进去,瞬间影子便消散了。
这些影子做点基本活,打听消息,对抗普通武力值还可以,去到有禁术的地方显然不够。
今夜用数个影子重合在去闯一次,想必可以进到二重门。
秋风习习只在早晨与晚间,午时却是热的还有蝉鸣声连绵不绝。
大概这就是秋蝉吧。
南宫月书说两日后在万花楼宴请安世子,让姜芙蔓务必要到。
不知道她这小徒弟要整什么花样,只是姜芙蔓想起他在寺庙搬尸体和厚脸无耻这两处,恐怕泽京城内的这些高门子弟怕是应付不来。
万花楼。姜芙蔓抬眸,入口处扎花门,两边的门楼上垂落成丈的红幔。
“万花”字面意思就是有万花,满楼的女人花,和满园的奇异花束。
姜芙蔓穿过人声嘈杂,胭脂香气弥漫的前楼大堂,被一个小丫鬟引入后院,走过草坪石径小路,横穿花丛,来到一处独立竹屋。
丝竹入耳,待在近些,便能听到屋内男女嬉笑之声。
姜芙蔓被南宫月书迎进屋,他可是在门口等了很久,翘首以盼。
屋内声音瞬间一滞,似见了瘟神一般,脸色瞬息都青了青,除了有一人面色未改,一直平静地坐在位置上。
男男女女视线也不敢在姜芙蔓身上逗留,纷纷转移到南宫月书身上。每个人的眼神都在质问南宫月书:兄弟,你在搞什么?说好今天是要来捉弄安怀笙的,你请来这一尊大佛,兄弟几个还怎么放开了玩?
场面一瞬略显尴尬,南宫月书没料到小师父的威慑力这般强。可惜他不能说破自己已经是她的徒弟,否则定是羡慕死在场的诸位。
“各位,各位,放松放松。只是请郡主过来吃个便饭,郡主现在是郡主不似以前……”话到中途似有错,南宫月书接收到姜芙蔓疑问的目光,忙不迭转话头,“凤音,郡主前月还去过你府上。”
凤音全名叫程凤音是程将军的女儿,也算性子爽朗,应承道:“是的。那次是我奶奶大寿。”说完她起身一礼,端起桌上酒杯,躬身道:“多谢郡主与太子的到来,另鄙府蓬荜生辉,当日未来得及感谢,今日有幸与郡主共餐,小女在此谢过郡主与太子,先干为敬。”
话落便一饮而尽。
姜芙蔓当然不知道她这位郡主去过程大将军府,只得面色浮现淡淡笑意,表示迎合。
桌上同伴向来佩服她的豪爽,纷纷拍案叫好。气氛就此打开,姜芙蔓也不是小气之人,虽平日饮酒不多,但此种氛围之下,她不加思索地拿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见状,屋内所有人拍手叫好。气氛再次升温,众人打开话匣子,屋内又恢复先前的热闹。
有人乘着两位女子喝酒的豪爽劲儿,开始执行任务,拿起酒杯起身。
“世子回京真是大喜大贺,来我敬世子一杯。”说完来了个一饮而尽。
被敬之人并无多言,单手执杯,仰头倒入喉中。
接着第二人又上来敬酒,
第三人,
第四人,
……
安怀笙听着一桌人冠冕堂皇的敬酒词,一杯接着一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在灌他,还好酒循一轮他面不改色。
高山上的流水不需要理由无情朝下游奔腾,一杯又一杯的酒也似无情流水毫无缘由地走了一轮又一轮。
南宫月书心中感慨:“世子的酒量非比寻常啊,倘若还继续十几个人对一个,会不会过于明显的刁难,有点欺人太甚?”
他倒不想搞得太过显眼的对立,看这架势好像一堆人欺负一个,搞了一个时辰还搞不定,即震慑不了对方传出去反倒丢人现眼。
南宫月书轻轻挑动眉梢,微不可察地向对面尚书大人家的小公子示意是否需要请歌舞姬过来缓缓。
尚书大人家的公子丰吉会意,只是他并不想“缓缓”。
今天这局不就是来“欺人太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