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谈恋爱有两个原则,一是不吃回头草。
二是可以十天里每天换一个,但不能十天同时谈十个。
也就是说,他虽然没定性,但每一段感情在分手之前,都不会劈腿、给人戴绿帽子。
可所谓不会劈腿,也只是不会和别的人上床乱搞。
身体出轨好判断,精神出轨却很难界定。
他太容易动心,又变得太快,落在其他人眼里,就跟脚踏多条船没什么两样。
现在徐绰心里想的就是,等韩方延这部戏杀青,两人好好聊一聊,把这段两个多月的感情结束掉。
韩方延或许会开口要资源当分手费,徐绰会按他要求的再多给一点。
最好能没有任何争吵,和平分手,双方都体体面面。
想分手的原因没有别的,徐绰对韩方延的吻感到厌烦了。
接吻都这样,更不要说上床。
对他来说,评判一段感情是否该继续下去,最首要的一项标准,就是对对方的身体是否还有欲望。
很肤浅,很原始,但相比于其他,这种方式最直观,衣服脱了滚一滚就知道,不用过多取舍思考。
决策是很费精力的,他要留着经营公司、投资、画画。
至于为什么等到韩方延杀青之后再提分手,是不想影响他这几天的工作状态,他太情绪化。
而且要是今天就提分手,韩方延说不定真会把账算到向亦冶头上。
徐绰想得很好,可韩方延还是记恨了向亦冶。
第二天韩方延就开始发作了,让向亦冶做助理的事情,一有杂事就喊他。
向亦冶知道一点原因,也不得不低头,他要做得不好,韩方延就在他跟组学习这一栏上打低分。
之后几天,他只好一人身兼多职,给韩方延端茶倒水拿剧本,给全剧组定饮料或宵夜。
韩方延不吃剧组的盒饭,要向亦冶每天定时给他点外卖。
要求还特别多,不卫生的不吃,超热量的不吃,摆盘丑的不吃。
的亏向亦冶不会做饭,不然韩方延高低让他每顿炒两个菜端来。
他忙得脚不沾地,想先前说的让他演配角的事,应该也泡汤了。
韩方延却说:“拍啊,为什么不拍,我都和导演说好了,明天下午就拍。”
向亦冶觉得这么公对公、私对私不是他作风,可也不好罢演,到时候找不到人演,会拖慢拍摄进度。
韩方延算盘打得也简单,明天下午他半点都不会教向亦冶,就等着向亦冶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他不信这么短的时间,向亦冶光靠一双眼睛看,就能学到什么。
很多新人第一次演戏,说几句台词糊在嘴里,走几步像机器人,走位卡不明白,连近景远景都弄不清楚。
导演不是好脾气的,没耐心教一个无足轻重的配角怎么演,ng次数太多,他当场就会骂人,非常不留情面。
拍戏是团体协作,一个人带累,其他人肯定也不会给向亦冶好脸色。
受一顿骂,再被导演换掉,这是韩方延能想到的、对一个演员最大的羞辱。
后天徐绰生日,韩方延想让他提前一天过来,当场看看向亦冶“惊艳”的演技。
等他知道向亦冶不过是个空有外表的草包,根本不如自己,看还会不会喜欢他了。
韩方延想好了,晚上给徐绰打电话。
可徐绰不来,让他好好工作。
韩方延把手机拿近了,哀哀地撒娇:“来吧,就一天半。我可以请假的,后天一整天都陪你。”
徐绰知道这会影响拍摄,对韩方延的职业口碑也不好,推说公司有事,以后再补过。
韩方延早问过王建,徐绰明后两天都没什么重要的事,他尝试剑走偏锋,遗憾道:“那可惜了,你不是喜欢看那个谁吗,他人生第一场戏你看不到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把选择权交给徐绰。
他想徐绰过来,用一场精心准备的生日,挽回这段名存实亡的关系。
可等第二天下午,徐绰真的来了,他又恨得牙痒。
为什么他拼命卖乖、撒娇,徐绰就是不来,可只不过稍稍提了提向亦冶,徐绰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他真对向亦冶感兴趣?韩方延发狠似的把手里的剧本往旁边一甩。
下午,L大中心体育馆。
导演给几个主演讲戏,向亦冶在旁边听。
这场戏是篮球赛,他要演的是过来打比赛的外校生。
真拍起来,也不需要完整地打一场比赛,表现关键情节就够了。
这样的戏放在偶像剧里,大致两个目的,一是表现女主对男主的心动,二是衬托男主,也就是韩方延的帅。
天冷,体育馆大,有些凉。
向亦冶穿着长袖,外面套了件蓝白色篮球背心,小范围跑动运球,是热身,也是取暖。
脸上痒痒的,他抬起头。
机器后边,徐绰穿一件黑色大衣,手里拿了杯冰咖啡,目光似乎一直锁定在他身上。
赤裸裸的眼神,没有一丝避讳。
向亦冶转身背对他,无声拒绝窥视。
远处,韩方延捏紧手里的剧本,催促导演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