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拦不住,韩方延急了:“你不过生日了!”
徐绰有点不耐烦地挡开他的手:“重要吗。”
怎么会不重要,韩方延准备了很多天,订了吃饭的地方、住的地方,还有礼物,这么多惊喜。
他有预感,徐绰这回走了就不会再回来,扯着徐绰胳膊下最后通牒:“你要过去了,咱俩就彻底完了!”
徐绰像是冷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语气还是平淡:“那就完吧。”
说完他甩开韩方延的手,朝人群聚集处走去。
剧组的车还没过来,向亦冶先被扶到椅子上坐着。
周围聚了人,有的在关心他伤势、安慰他,还有的在悄悄说闲话,说韩方延好像和向亦冶有过节。
突然有个人拨开人群,走进来。
徐绰看着向亦冶的腿:“用我的车吧,我的车就在场馆外边,比较快。”
伤患个高腿长,公主抱难度太大,徐绰弯腰抄向亦冶腋下,想把他架起来。
向亦冶上半身往另一边歪,推徐绰的胳膊抗拒:“不用了,我还是等剧组的车过来。”
徐绰只顾着架他,还叫其他人帮忙。
要是就这么上了徐绰的车,韩方延一定会炸,之后就是源源不断的麻烦,向亦冶坚决不同意。
徐绰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再拒绝我当众强吻你。”
向亦冶错愕,单手虚虚握拳,手背挡住嘴唇,呈防御状态,像被打中七寸。
这样的事徐绰真的做得出来,他好像天生没有羞耻心,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前世向亦冶在他引导下,或者说哄劝下,做过很多羞耻的事。
现在周围这么多人,他稍微回忆一下都忍不住手指蜷缩。
在另一名剧务人员帮助下,徐绰把他搀扶出去。
韩方延看着他们出场馆,垂在身侧的拳头收紧,眼里已经有眼泪了。
他的预感应验了,徐绰真的移情别恋了。
室外更冷,不过没受冷太久,向亦冶很快又坐进车里。
车是四座的,他脚不能乱动,只能横着坐在后座,直接占了两个座,人占一个、腿占一个。
剧务有点迟疑,导演让他跟着去医院照看,可眼下没多的位子了。
徐绰说自己正好有时间,可以把人交给他,导演那里他会交代。
剧务人员知道徐绰身份,眼里带着点八卦的神色,和向亦冶确认了一声,就走了。
车门开着,徐绰一条胳膊搭在车框上面,弯腰看车里,似乎在思考后座有没有多的空间。
“坐不下了。”向亦冶伸了伸腿。
其实规划一下,也是能坐下的,可那样的话,他就只能把腿搁徐绰怀里了。
而徐绰好像就是这么想的,探了半个身子进来:“腿能抬吗?”
向亦冶如临大敌,身体把位子占满,声音警觉:“不能,一动就疼!”
他宁可自己拖一只跛脚,腿着去医院,也不姿势暧昧地和徐绰待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
谁知道路上徐绰会做什么,他吃人不吐骨头。
徐绰笑一下,没再往里凑,从后备箱找了条带绒的毯子扔给向亦冶,说冷的话可以盖。
然后他坐上副驾,扣好安全带,对司机道:“去最近的医院,开稳一点。”
车子发动了,向亦冶靠在车窗上,不明白徐绰为什么做这些。
总不可能是发善心。再善良的人,也不会丢下自己男朋友,转头关心一个不熟的人。
他想起之前拍宣传照,李菁欲言又止的表情,和说了半截的话。
除了自己真是徐绰偏好的类型,似乎再没别的理由。
窗外乌云沉沉,开始飘小雨。
雨刷器左右摇摆,徐绰用车载音响放了首音乐,舒缓而放松。
向亦冶记得这个旋律,似乎前世在徐绰房间听过,是首老歌。
徐绰交男女朋友容易腻,可在食物、音乐等方面的喜好却很固定。
到了医院门口,徐绰打了个电话,不知从哪要来一个轮椅,和司机一块扶向亦冶下去。
向亦冶披着毛茸茸的毯子,腾挪到轮椅上。
徐绰松了他肩膀,抚抚他身上的毯子,笑了笑:“你像个大型号的毛绒熊。”
向亦冶瞥了眼旁边的司机,对方没什么表情,像见惯了这种场面。
这种级别的撩骚还只算毛毛雨,向亦冶还能忍,可徐绰接着又来了句:“……抱着睡觉肯定暖和又安心。”
司机不动如山的脸终于裂开一条缝隙,抬眼溜了向亦冶一眼,心里想的大概是:老板这是还没得手,都不知道抱着睡觉什么感受,只能靠猜测。
向亦冶窘了,手放到一边,抡起轮椅轮子就想跑,奈何不熟练,半天没起步。
“我推你。”徐绰绕到身后把他推走,车轱辘在地砖上欢快地碾过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