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亦冶垂着眼睛不说话,只悄悄地红脸,像秋季一夜之间层林尽染的红枫,都有些愤愤然:“你自己试!”
“我自己怎么试啊。”徐绰最喜欢的就是向亦冶这个样子,明明跟着那些荤话去想象了,却拼命捂着不愿承认,他看一千遍一万遍都不会腻。
回到住处,吃了晚饭,向亦冶在客厅用带的pad看剧本。
和原著相比,剧本改动有点大,有的地方是为了通过审查,有的则不是。
他对当下审查标准不甚了了,也不太能分辨出改动的原因,可看的时候,除了体会角色心境,还会不自觉地把人物经历往徐绰身上对应。
下午顾盈说了她和徐绰高中的事。
十二年前,她和徐绰念高一,和另外几个同学组队,参加了一场区级设计大赛。
整个参赛过程,他们都分工明确,徐绰负责整体设计和部分主笔,顾盈负责撰写设计方案,和所有涉及文案策划的内容,另外三个同学则承担设计图绘制,和一些必要的模型制作工作。
那么团结的一支队伍,最后卷进剽窃的污名里,徐绰作为发起者,却能独善其身,连带着那段中二但热血的时光都变得讽刺。
“我们都以为是徐绰太想赢,所以借鉴了其他人的创意……”顾盈回忆着。
“他不会那样,一定是误会。”向亦冶急急打断。
“我和林先冉他们问过徐绰,也闹过、吵过,徐绰什么也不说,只说他对不起我们。那时他家境最好,还把自己摘出去了,被记过的只有我们,处罚差点记到档案里跟一辈子,都这样了,你觉得我们还能怎么想。”
向亦冶说不出话了,他相信徐绰不会这么做,可也知道他们那时都只是半大孩子,出了事情,谁也不会想得那么周到。
“我还好,之后就转学了。最惨的是林先冉,他和我们不是一个学校,家里条件也不那么理想,比赛过后,因为受不了流言蜚语,他放弃学艺术了,性格也变了很多,整个人都丧失斗志,就像……”顾盈顿了顿,看向运动场上那些明朗的年轻人们,“就像我书里的赵霖。”
向亦冶想细问徐绰经历那件事后的变化,又觉得不太适合,顾盈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徐绰他……也变了很多。”
那之后,直到俩人因为这部剧合作,他们都没太见过面,真像绝交了一般,偶尔知道对方消息,也是从过往共同的朋友嘴里。
“他在学校名声也不好,那时候就在到处交朋友。听说他不挑,什么样的人都能近他的身。”
这部分向亦冶不太想听,可又贪婪地听下去,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身侧一热,回忆终止,向亦冶手里的pad还没放下,嘴唇上一凉,一颗散发香气的蓝莓放到嘴边。
“浆果,不会胖,对眼睛好。”徐绰歪过来看他手里的pad,把手里那盘蓝莓塞他空着的左手里,“新剧本?我看看。”
两人交换了手里的东西,向亦冶在茶几上放下盘子,一起看剧本,同时悄悄观察着徐绰脸上的表情。
他知道王烨是他的原型吗?应该有所感觉的吧,不然也不会这么重视这部剧的拍摄。
徐绰显然也是看过小说的,手里的剧本也不是全本,他们看的很快,没一会就翻完了。
看完后,向亦冶想知道一点徐绰的评价,可他没有任何评价,pad往沙发上一扔,搂住向亦冶肩头:“工作结束,睡觉!”
现在才八点多,向亦冶一个旋转起身,拉开距离:“我还要锻炼一会。”
“一起练啊。”徐绰一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挑挑眉,“什么动作,我配合你。”
向亦冶没听着似的,环视四周,徐绰问:“找什么?”
“有器械吗。”
屋里没有运动器械的痕迹,说明房子的主人对健身并不热衷。
徐绰仰头:“工具?有一些。”
向亦冶想把他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看向玄关:“我出去跑几圈。”
没有器械,力量训练可以改天,但他定了锻炼计划,必须完成。
徐绰什么都能陪,就是跑步奉陪不了,那简直要他老命:“不就是器械,改天给你买。不,明天就买,今天先屋里凑合练练,别出去了。”
屋里挺干净的,比昨天更干净了一点,应该白天叫人打扫过了,向亦冶就在客厅找了块空地,练练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徐绰说要陪着练,到头来,坐在沙发上,只动眼皮子。
还有嘴皮子,他思考了为数不多自己能接受并且比较擅长的运动,提议:“下回咱游泳去吧。”
“能不能把上衣脱了练,我是怕你热。”
向亦冶练完几组,都没怎么出汗,被干扰得不行,转身进浴室淋浴。
徐绰就等这一刻,在他关上浴室门之前,跟着钻进去:“终于练完了,该陪陪你亲爱的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