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话,像在哪里听过,向亦冶想不起来,就见徐绰认真地看着他眼睛说:“多演点戏吧,我喜欢看,以后演更多给我看。”
有时候他希望向亦冶能凶一点,但他心爱的人实在太温柔。
想看到向亦冶更多样的一面,只有演戏。
最最重要的,那是向亦冶所擅长,并想做的事。
“好。”向亦冶像无有不应,拨开徐绰额角的头发,抚了抚他泛红的侧脸,“我找瓶冰水给你敷一下。”
敷完脸,向亦冶还想再顺顺后边的剧情,让徐绰先睡,别等他。
徐绰说不困,处理一下邮件,在沙发一角不远不近坐下,掀开笔电搁在腿上。
在向亦冶看不到的角度,却挂起微信,随机骚扰一个朋友。
首当其冲的是顾盈,还不知道她和于玏的后续。
但俩人高中闹翻之后,就没有心平气和聊过天。
要没有向亦冶,顾盈大概到现在也不会给他好脸色,之前他几次要投资她的本子,都被拒绝了。
顾盈不待见,徐绰也不去讨嫌,点开和段奕明的聊天框:“上次拜托你联系Davis医生,有信了吗?”
M国癌症中心专攻肺部肿瘤的医生,给向亦冶准备的。
前世他和向亦冶遇见,向父已经去世了。
段奕明没回复,这个点,大概早休息了,徐绰合上电脑,靠着靠背等了会。
剧本和书被收好,向亦冶抬头,沙发角落,徐绰抱着胳膊,头微仰,平时相亲相爱兄弟一般的上下眼皮,此时斗争得像在分家产。
向亦冶轻手轻脚过去,蹲在沙发边看他一会,伸出两条胳膊,一条放后背,一条抄膝弯,一下抱起来。
腾空的时候,徐绰一下醒了,抓了向亦冶肩膀,吃了一惊。
他不胖,可身高在那里,不是能被轻易掀起来的豆芽菜,担心向亦冶闪了腰。
不过此时,徐绰对自己认知的变化显然没有赶上消瘦的速度,向亦冶抱起人还能颠两下,眉头又皱起来,太轻了。
他这个表情,徐绰少有地羞赧,自己实在缺乏锻炼,能量消耗主要靠床上运动和尚且年轻的代谢。
娱乐圈最不缺颜好身材赞的帅哥,他升起危机感:“下次举铁带上我。”
向亦冶知道徐绰爱想一出是一出,拉好被子,关了灯,让他实际一点:“你先胖点再说别的。”
第二天下午两场戏,先拍昨晚和徐绰对过的、关键的那场,向亦冶各方面都挺到位,于玏出了点问题。
曹导说他情绪给的不够低,拍了几条都不行,提前喊了休息,让于玏再揣摩揣摩。
被导演训了,于玏依旧灿烂,拿着剧本有点烦恼地感叹:“这行真不好干,高兴的时候要演悲剧,难过的时候要演开心,真是反人类。”
向亦冶转头,和坐户外椅上的徐绰面面相觑,于玏这阳光灿烂的,看来昨天和顾盈聊得不错。
但公是公、私是私,顾盈冲过来就把于玏批了一顿:“哪行好干,我请问?”
又白了眼旁边坐着看热闹的徐绰:“又不是家里有矿,天天躺着数金子就行!”
徐绰满脸问号,原地哼哧哈哧半天,怎么又是他,向亦冶笑着按按他的肩。
拍了几场,要换场地。外景,封闭道路上,来回跑着剧组租借的车。
道路一侧,道具组在调整水管和高压水枪,准备待会的人工降雨。
b组也在,等a组主线拍完,他们再补拍点空境、转场之类的。
这一场在原著里,是最后一个剧情,小说以王烨出车祸结尾。
现在看来,原来的结局并没有改。
水枪喷向高空,淋在高温地面上,蒸发出气体。
马路牙子上,向亦冶开始走戏了,曹导要他先拍一段穿梭车流、走到路中间的片段。
徐绰望着停在的车辆,开口了:“曹导,车来车往挺危险的,能不能换个方式?尽量靠后期行不行?”
曹导诧异地分他一个眼神,徐绰是投资人,但很少插手拍摄,这还是第一次提要求。
“不用,曹导,就按您刚才说的来。”向亦冶说完,把徐绰拉到一边:“哥,我有分寸,车速不快,不危险的。”
徐绰还是心神不宁,他知道前世向亦冶死于车祸,今天盯了一整天,就在担心这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