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景渊,是扶幽城城主的养子,但却待如亲子,对其无微不至。因为城主和夫人一直要不了小孩,求神拜佛,甚至用偏方都无济于事,后来一日城主出门办事,遇到路边一位牙牙学语的孩童,左右没看到人,不知父母是谁,见不得孩子受苦,便带回府里养着。
后来找人询问亲生父母,都没有着落,渐渐的就养到了现在。
城主夫人说:“这是上天赠予我们的礼物,需得好好呵护。”
城主和夫人一颗救世心,菩萨心,受到诸多百姓的爱戴,名声远扬。
“确实不错。”
陆照水听完都感动得快流泪了,但没表现出来,摆着一张冷脸,说:“别说了,我不会教人,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另一个人当你师父。”
谁料还没说完,就见对面投来失落的眼神,声音小了起来:“真的不可以吗?我是听说了仙尊的威名,才求掌门来拜师的。”
啧啧啧,这小孩牙尖嘴利的,怎么这么会说?陆照水没多一会儿就被钓翘嘴了。然后反应过来,说的又不是他,他在这儿高兴什么?
陆照水拍了一下脑袋,说:“你先去安顿吧,有事明日再说。”
“师尊是认我这个徒弟了?”扶景渊高兴地问。
陆照水毕竟是作为长辈,不好太儿戏,便严肃道:“你暂且住下,之后我会安排。”
小孩不懂弯弯绕绕,磕了头就退出陆照水的屋子了。
晚上,月光如洗,陆照水上了桥,去了萧落寒的盘云居。周围安静得只有流水潺潺的声音,他轻轻地推开大门,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人,确认没人后再把门关上。
“师弟这般鬼祟,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找我偷情呢。”萧落寒坐在矮榻上,面前放着一张小桌子,还泡了茶,像是知道陆照水会来一样。
陆照水转头朝另一边坐下,没喝茶,倒了杯温水喝了,然后才说话:“师兄,有个事需要请教你一下。”
“你说。”
陆照水低声道:“今天师尊给我带了个人,说要让我收他为徒,但是你知道的,我不会教徒弟。”
虽然是真的,但也被当成了借口,重点是他不想被、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总得保护好自己的屁股。
然而萧落寒狡黠一笑,说:“我不知道。师弟天资聪慧,肯定一点就通,区区教个徒弟,难不倒你的。”
陆照水又无语了。
“你都收了那么多徒弟,多他一个不多。”他说。
萧落寒摇头:“既然是师尊给你的,我怎么好抢占。”
“什么抢占说得那么难听,到时候桃李满天下,你不骄傲吗?”
萧落寒还是摇头。
陆照水说了半个小时,说得口干舌燥,萧落寒还是雷打不动地摇头,跟水泥封心一样,半点话都听不进去。
陆照水实在累了,无功而返。
在离开前一刻,萧落寒说:“如果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我知无不言。”
“好。”陆照水扯着嘴笑,实际上牙都咬碎了。
到最后,陆照水还是收了扶景渊,主要是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人真的特无辜,陆照水心软,抵挡不了这样的注视。
小孩子嘛,喜欢好看的人或事物都是正常的,但……经过几天的相处和观察,他发现这小屁孩真的很爱撒娇,也很黏人!
像在身上贴了一片狗皮膏药。
每当陆照水显露出一丝不耐烦的时候,扶景渊就会可怜兮兮地说:“师尊讨厌我了吗?”
我……
“我没有。”陆照水笑嘻嘻地说,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还摸了摸他的头,扶景渊跟个小兔子一样,一下子就弯起了眼睛,关键咧嘴笑的时候还露出了两颗兔牙,就更像兔子了。
“唉。”陆照水叹了一口气,想:败了败了。自己是真抵抗不了可爱的玩意儿。
而且他总感觉这小孩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
可能是原主的身体认出了扶景渊,所以顺着这种肌肉记忆带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嗯,应该就是这样。
陆照水很快接受了这个猜想。
扶景渊在这山里适应了几天,掌门伍彧就叫他可以去学堂上课了。
并叫陆照水也跟着一起去。
陆照水还一脸慈爱地看着扶景渊,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瞬间僵住了,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我……我吗?”
伍彧:“难道还有第二个叫陆照水的?”
语气是非常不友好了,看得出来他很想让陆照水东山再起,重振雄风。
陆照水露出尴尬的笑,说:“我去干什么?都一帮小孩,我不好意思。”
伍彧眼神凌厉,仿佛有刀,但这刀又裹着温和的风,看得陆照水心里毛毛的。
最终陆照水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