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过后又暗骂自己没骨气。

扶景渊倒开心，话也变多了：“师尊，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了。”

陆照水：“嗯。”

你倒开心了，我不开心。在现代上了十几年学，到了这里还要上，最惨也不过如此了。

“师尊不开心吗？”扶景渊仰着头问。

“开心开心。”陆照水说得极其敷衍，小孩子看不懂大人暗藏的情绪，以为开心就是开心了，所以一听完就弯着眼睛笑。

明知山一共有七宗十二峰，峰脉高的穿云而上，是主峰，也是掌门所掌管居住的地方，低的仅有三百丈，供外门弟子修习打坐，而此次他们要去上课的地方便是排在末峰的无涯峰。

陆照水需要从自己所在的谈儒峰越过七座峰顶，三条分叉河到达最终的目的地。因为修为不如从前，去到那里也已经精疲力尽了，何况身后还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师尊，风好大，吹得我眼睛疼。”扶景渊吸了吸鼻子，眼睛红了一片。

这山上高，气温自然低一点，飞过来都能触及一片薄雾，头发也弄湿了，陆照水摆出师父的架子，说：“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再这么撒娇。况且我徒儿必定是顶天立地的，这些挫折算不了什么。”

扶景渊闻言，顿时严肃起来，站得笔直，朝陆照水拱手，“徒儿知道了。”

陆照水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我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无涯峰的学堂分出了几个区域，主要供不同宗系的弟子学习，而陆照水和扶景渊要去的就是学习最基础的理论知识的知世楼。

刚走到楼下，就有一群半大不小的弟子跟陆照水打招呼，他都一一应了，打完招呼边走边跟其他师兄弟小声讨论，说：“看来师叔真不行了，居然要跟我们一起学习。”

陆照水眼皮跳了一下：“……”

你们能不能避着我点，我还在这儿呢？

他正想着，就见扶景渊这小孩天不怕地不怕，挡在他师尊身前，在那群蛐蛐的人背后吐了一口口水。

“哎。”陆照水阻止了他，“不能没礼貌。”

扶景渊转头说：“他们说你不行。”

陆照水扬起扇子遮住了嘴，眉眼弯弯：“真男人不逞嘴上功夫。”

真坐到了学堂里的矮桌前，陆照水居然有点恍惚，还有些新奇，好像在拍戏啊。他看了看窗外的玉兰，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而他的徒弟跟他坐一起。

虽然说是让陆照水一起上课，但也只是个旁听，重点还是扶景渊。

讲课的老师还是他师兄萧落寒。

萧落寒看了看面前的弟子，温柔笑笑，这里面的弟子大多是七到十五岁，而陆照水一身水蓝色长袍夹在其中，有些突兀，令人忍不住发笑。

陆照水一脸无语：师兄，你嘲笑得太明显了。

萧落寒接下来正式讲课了，首先讲的是修炼的三大要点，陆照水以为跟他之前看的差不多，所以蔫哒哒地撑在桌子上，但听到三窍，灵线网他又倏然提起了精神：这好像不一样。

这里刚开始修炼也是要炼气筑基，但还有一道关窍，就是天地人，人窍是第一道关卡，地窍属于第二道，最后一道是天窍，只要突破了天窍就能飞升入天道，成为天道的一员。

但能突破天窍的人少之又少，全修真界不超过十个，然而陆照水就是其中一个。

萧落寒话音一落，室内所有弟子一同看向他，眼里震惊又崇拜。

陆照水还一脸懵，扶景渊就开始夸了：“师尊好厉害！”

“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萧落寒又道。

要不是渡劫失败，陆照水现如今就不用蜗居在此了。

等都震惊完，萧落寒拍了拍桌子维护秩序，又接着讲：“炼气筑基乃是体力活，只要你勤加修炼就能达成，但过三窍需要你有极大的悟性，考验的是你的思考和理解人世百态的能力。就算你筑基筑得再好，没过人窍，你就到不了下一步，结不了丹化不了神。懂了吗？”

底下稀稀拉拉说懂了。

“还有灵线网是什么呢？有谁知道吗？”萧落寒问。

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女弟子很积极，大大方方地举手，说：“我知道，是用来连接对话和人像的。”

“对。两人可以用玉石输入对方的灵力建立联结，这样两人便可以用这枚玉石进行通话或看到对方以及对方所处的环境。”

“哦。”陆照水想，这不就是视频通话吗？修真界都这么先进了吗？他们是怎么想到可以这样的？稀奇稀奇真稀奇。

“这里有一筐玉石，没有的弟子可以上来拿。”萧落寒说，“虽说现在有些弟子还没有灵力加身，但可以找人借，也可以找我。”

陆照水拿了一个，左右看看，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这玉面还挺光滑，挺好把玩的。

“来，徒儿，我们试试。”

扶景渊懵懵地拿着玉石，手猝不及防被陆照水握住，往玉石上输了点自己的灵力，然后让扶景渊也在自己的这块玉石输了灵力。

紧接着陆照水就对着玉石喂了几声，还喊了扶景渊的名字，但这块破石头就是没什么反应。

“你是不是诓我呢？”陆照水对着萧落寒喊。

萧落寒被一群弟子围在中间抽不开身，但也没耽误回答陆照水的问题，“你是不是没在自己这块玉石上输入灵力激活它让它认你为主人？”

陆照水：“……”靠，还要注册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