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是一人一间的,陆照水在二楼,两个小家伙在三楼相邻的房间,中间是一个大的中庭,四周有回廊可以相通,两边有楼梯可以上楼。
这间客栈可以算是城内最好的一间,常有达官贵人过来喝酒看戏,或是宴请贵客。也就是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容易被邪祟盯上。
而陆照水就遇到了第一遭。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突然有嘶嘶声响在陆照水耳边,一会远一会近,还伴随着一些低低的笑声,不清不楚地说着话。
或许是已经说了很久了,那东西越来越急躁,希望有人能回应它,害怕也好,求饶也罢,总是要给它一点回应。
不知窸窣了多久,陆照水才模模糊糊醒来,觉得耳边凉凉的,再一睁眼,一个脸色苍白,正吐着舌头的长发红衣女映入眼帘,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五公分。
陆照水愣了一下,尖叫响彻大地。
不多会儿,扶景渊和付容雪赶到陆照水的房间,着急忙慌问:“师尊,为何尖叫?”“师叔,是你在叫吗?发生了什么?”
陆照水已经站得端端正正,屋内点起了烛火,四下通明。
他表面云淡风轻,说:“说得什么话,以我这个本事,天下还有什么事能令我害怕尖叫的?”
两人一听,也都觉得是这么回事。
“那刚才那声音……?”扶景渊问。
陆照水咳了一下,拉了一个垫背的,“喏,那掌柜。”
付容雪看了看吓傻了的掌柜,以及他五大三粗的模样,还是有些疑问:“可刚才那声音分明是比较尖……”
“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处理眼下的事情。”陆照水适时地打断了她的话,这件事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扶景渊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何师尊会尖……咳,为何有人在叫?”
陆照水示意他们抬头,一个呲牙咧嘴的红衣女被绑在横梁上,嘴里还时不时往外溢血。
刚才陆照水尖叫过后就用本能随手一挥,把她给挥进墙里,那红衣女眼神呆滞,但也能感觉到她有些怔愣和不可置信。
陆照水弹了一个响指,桌上的蜡烛无风自燃,屋内的黑暗被驱散,让人能看清那女人的模样,她眼眶发黑,嘴唇乌紫,皮肤煞白,就是一个典型的死人样,脖子上还有一圈深深的勒痕,像是自缢身亡的。
“你叫什么名字?”陆照水问。
那如鬼一般的人不答,动弹了一下身体又猛的往前扑去,长长的指甲险些擦过陆照水的脸,他惊了一下,反手抓住那女人,凭空掏出缚灵绳利索地把人捆了,随手丢到梁上挂着。
在那之后便听到了扶景渊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瞬移抓住了正要上楼查看情况的掌柜。
“你看。”陆照水指着上方的东西,那掌柜没多两秒就吓得面目扭曲,双腿瘫软在地。
陆照水没多解释,只是说:“我正好好睡着觉,她就突然跑到我房里来,然后我就把人绑了,专门用来考验你们。”
付容雪:“哦。师叔考虑真周到。”
扶景渊此刻安静得厉害,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面目狰狞的女人,微微皱起了眉。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看你们能不能搞清楚这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陆照水坐了下来,抬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边倒边说,话音落下,茶壶也“噔”一声地放下。
“既然这么说,师叔你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付容雪跑到陆照水跟前,歪着脑袋问。
陆照水一展纸扇,道:“那是自然。”个屁。
“哇,师叔真厉害。”付容雪又崇拜了起来。
陆照水被夸得有点心虚,“快去吧,别哇了。”
等付容雪想去找找什么线索的时候,扶景渊已经把那人从房梁上撸下来,从上到下观察了一遍,说:“师尊,这人不像鬼物,因为身上没有尸臭腐朽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浓稠的魔气,也就是说这人还没死就入了魔,但此刻的神智是不清晰的。”
陆照水仔细闻了闻,一股炒栗子的香气,原来这就是魔气吗?
哦。原来是雪儿站我旁边了。
陆照水咳了一下,道:“继续说。”
扶景渊看了看陆照水,得了肯定便更加卖力地发挥,在她身上使用探灵技能,希望能查找到些什么,但还没探出来就被那人咬了一下虎口,力气发得狠瞬间就印上了几个乌黑的牙印,陆照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样?”
扶景渊摇头。
付容雪一掌把她拍飞,“看我厉害!”
陆照水怕有什么闪失,比如被咬后就被同化成魔了这种,运转灵力给他驱“毒”。
不一会儿,牙印就消失了。
扶景渊用拇指摩挲了几下虎口,说:“多谢师尊。”
陆照水松开拖着他掌心的手,说:“没事,凡事多加小心,这次就不记你的过了。”
“是。”
“你们别聊了,这……这小姑娘……”掌柜老头哆哆嗦嗦地说着,陆照水一看,他娘的付容雪怎么被那女魔抱在怀里了。
付容雪突然全身力气都使不上来,像是被施了什么咒法,眼皮虚弱地抬着,看着陆照水,说:“师叔……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