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声音找源头,找到了隔壁桌身上。
“……”
他看到了他们面前一块透明屏幕,上面漂浮着几串文字,正一行一行往下溜。
原来他们怕别人听到他们聊八卦,引起慌乱,所以便用玉石在暗地里沟通,这东西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但修过仙的却一目了然。
玉石也能跟人传音,不用开口便能说话。
但也是需要有连接才行。
见有八卦,陆照水突然又不着急走了。
扶景渊看他刚站起来又坐了下来,满头雾水,“师尊,不走了吗?”
陆照水悄悄用手指指向隔壁,扶景渊抬头望了一眼,立刻懂了。
此时隔壁桌的几位少侠还不知道有人正“监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依旧是剑眉星目的少年率先开口:“本来我们是到此游历,谁知遇上了邪祟,还折进了两位师弟进去,回去怕是要被师尊骂死。”
一脸福相的少年接着说道:“是啊,明日再去一趟墓陵,把作恶的邪祟揪出来,斩草除根,这也算大功一件。师弟们在九泉之下兴许也能瞑目了。”
几人摇头叹气,剑眉星目的少年有点担心:“师兄,那邪祟如此之厉害,几乎是人到立消,我们有机会能斩除吗?”
那位年长的师兄说:“莫怕,修道者最忌畏手畏脚,我们所做的是要还世间一个太平,若世上还有一只妖,一只魔,我们就不能停下。”
陆照水听到这些都想鼓掌了,反观自己,只会吃喝拉撒睡,简直是废物一只。
于是陆照水过去,悄声道:“道友好。”
那剑眉星目的少年吓了一跳,刚才陆照水的那句仿佛是游魂在耳边低语,他目光极不友善地回看过去,“作甚?”
陆照水拍拍他的肩,说:“我与你们是同道中人,明日除祟可否带我一起?”
“你?”他有些嗤之以鼻。
陆照水不以为意,指了指身后,“还有他。”
那位师兄倒谦卑有礼,冲他们拱手,说:“既是同道中人,那多一人便多一分胜算。”
陆照水回礼。“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出自明知山芙蓉派,家师乃逍遥剑尊伍彧。”
听到伍彧的名字,其他人都面露诧异,带着份敬重,说:“失敬,不知是剑尊座下弟子。”
之后他们便一个个做介绍,他们都来自罗玄门,那位年长的师兄是叫方罗,一脸福相的叫洪逸晨,剑眉星目的少年叫千山尽。
修为都不相上下,只不过方罗先入门,便被称作了师兄,其次就是洪逸晨,修为中规中矩,爱照本宣科,有点死脑筋,最后是千山尽,年纪最小,但修为却能赶得上两位入门多年的师兄,也算是其中翘楚,令人艳羡。
陆照水听完笑眯眯地说:“那约好了,明日出门前敲一下我。”
离别前他们还互相连了灵线,这样有什么事也方便交流。
陆照水与扶景渊出门后,扶景渊偏头问:“师尊,不是说去我爹娘家吗?”
陆照水说:“这事不急,得先解决民生问题。”
扶景渊:“……”刚才谁说以我为主的。
不过他也没耍脾气,心里掂得清哪个更重要,毕竟他已经入道修仙,就得以百姓苍生为先。
第二天陆照水还睡得昏昏沉沉,就听到一道滴滴声响了半刻,他有些恼怒地把发出响声的东西摔了,砰的一声闷响。
然后蒙着被子继续睡了。
又过了半晌,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语气温柔:“师尊,该起了。”
陆照水皱起了眉,抿了抿唇,还想赖会床就被人贴了一张符,瞬间清醒了。
一睁眼看到扶景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床边,弯着腰给他脑门贴了一张清醒符,此刻他再想睡都睡不着了。
陆照水拍开扶景渊的手,微怒,“大逆不道。”
扶景渊耍起了无赖,“谁叫师尊赖床呢。”他站直了身体,去帮陆照水拿衣服,“起了,那几个人还等着呢。”
陆照水看着他模样,仿佛他才是小孩。
呵,简直倒反天罡。
陆照水穿好衣服,跟随扶景渊一起出门。
到了楼下,见那几人整装待发,就等他们了。
“抱歉,睡迟了些。”陆照水笑着说。
方罗说:“无妨,我们即刻出发。”
从这出发到墓陵步行需要两个时辰,等他们到的时候太阳已至头顶,说热也不热,就是灼目得很。
要说为什么不御空飞行,是因为城内人多眼杂,若是被普通百姓发现便会引起围观,虽然也可以隐身而去,但释放出的灵力也会引起墓陵里邪祟的注意,所以这一路都很低调,隐去了周身气息,当做一个普通人。
墓陵顾名思义就是一个盖着众多坟墓的丘陵,而这座丘陵从远处看去也像是一个广而大的坟堆。众人还没进去时可见艳阳高照,可一踏进去,便转瞬改换天地,乌云密布,气息阴冷,风呼如鬼嚎,胆子小的能被吓晕过去。
方罗提醒他们:“小心点。此陵有迷阵,别着了道。”
陆照水表面端的云淡风轻,心里早已在瑟瑟发抖:妈妈呀,我要回家!我是吃饱了撑的来这种鬼地方。
扶景渊把陆照水护在身后,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戒备,提防着可能袭来的未知危险。
陆照水默默感动:还好有你,我的好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