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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嘛走嘛，带你逛逛我的地盘。”她把他书包拽过来抱在怀里，拽着他的袖子往食堂方向拖。栾凌被她拖着走，步子故意放慢，让她多拽几下。

“你急什么，食堂又不会跑。”

“食堂是不会跑，但糖醋排骨会卖完。你快点。”

“你请客？”

“我请客，你付钱。”

“那还是食堂吧，我本来想吃外面的。”

“外面的也要吃。你先吃完食堂，再对比一下外面的，你就知道我这半年过的什么苦日子。”

食堂这会儿人不多。江敛把他按在靠窗的位置坐好，自己跑去窗口打了两个餐盘回来。

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番茄炒蛋，一份炒青菜，两碗米饭。排骨的卖相确实不如陈女士的手艺，酱汁挂得敷衍，有几块还带着没剁匀的骨头茬子。

她把筷子掰开递给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嘴。

“你快尝。”

栾凌夹了一块嚼了嚼。“还行。”

“什么叫还行！这个在我们食堂已经是顶配了，去晚了抢都抢不到。”

“你们B大的顶配就这水平？那还不如我在出租屋自己炒的。”

“你炒的还不如这个。”

“我炒的你吃过几次就敢下结论。”

“就吃过一次。年夜饭那次，蒜蓉糊了，虾老了，排骨汤盐放少了。我记得比你清楚。”

栾凌把排骨夹到她碗里。“那你多吃点。反正你习惯了。”

“什么叫习惯了，我那是给你面子才吃完的。”她把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

吃完饭她拉着他把整个校园逛了一遍。从食堂走到图书馆，从图书馆走到操场，从操场走到她每天上课的那栋楼。

她在图书馆门口拉着他拍了张合照，自是她从宿舍带来的，架好了又跑回来挽他的胳膊，说这张要洗出来挂在他出租屋墙上，让他每天刷题的时候抬头就看到她在监督他。

栾凌说挂墙上不如打视频。江敛说视频能看不能碰，照片可以不看但一直在。他说你这个逻辑是哲学系的吧，她说是新闻系的自学成才。

下午她带他去了学校后门那条小吃街。炸串、烤冷面、糖葫芦，她每样都买一份，吃不完的全往他手里塞。

“你把我当垃圾桶？”

“不是垃圾桶是回收站，可循环利用的那种。”

晚上九点，江敛把栾凌带到学校旁边一家快捷酒店门口。

“我给你开了间房。大床房，临街，有窗户，暖气足。”

栾凌站在门口看了看酒店招牌，又看了看她。她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往他手里一拍。

“干嘛。”

栾凌把房卡在指间转了一下，低头看她。江敛仰着脸，眼睛睁得圆圆的，表情无辜得过于标准。

“谁让你开的。”

“我自己开的。”

“你开的你怎么不上去。”

“我等下回宿舍。”

“那你开给谁住。”

“给你住啊。”

栾凌没动。他往前倾了倾身，凑近她的脸。

“敛敛，你给男生开房间，陈女士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