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戈想的很简单,她既然弃暗投明选了他,他就该担起责任,早些将人接回东宫,她不必在外头吃苦,他也能借她的身份料理朝堂内外居心叵测的势力。
妤安卡在冰火两重天的夹缝中,哼哼唧唧回了句“急什么,还有正事没做。”
说完不由自主地把腰往前送了送。
细微的动作她自个儿没察觉,只顺着身体的本能寻一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
萧戈感受到的尽是邀请。
他没再说废话,遂“她的愿”办正事。
轻纱帷帐上荡涤的清波终于平息。
一只素手探出来,拨开一道缝隙,亮光偷溜进去,照见旖旎未尽的眉眼。
很快又被另一只手覆上捉回去。
他拨着她腕间红痕,心说方才握的太用力了,下次要注意。
“我得回去了。”妤安拍开他的手,撑坐起来。
已经出来很久了,误了午膳时辰更没法跟阿姊交代。
萧戈懒懒撑臂半倚在榻上,指间沿着她腰后胎记的轮廓描摹,“正事办完了,我要的答案呢?”
他对正事竟是这么理解的?
妤安背着他翻了个白眼,懒得辩解,只道:“我需要时间筹划周全。”
她记得时安的告诫,不许同东宫或贤王牵扯半分,眼下带他去见阿姊,一切都瞒不住,无异自投罗网。
得先想好措辞,再找个恰当时机同阿姊解释清楚。
“你暂时也别跟旁人透露咱们之事。”
落在腰后的动作越来越轻,带起一阵氧意,妤安多提醒一句,翻身下榻,躲开他的撩拨。
着急回去,她顾不得再唤水清洗,拿布巾沾了半凉的水擦拭。
幸而方才那回结束萧戈抱她洗过一回,后来留的印记不多,很快擦拭干净。
萧戈挑起没合拢的半扇帐子挂起来,敞着胸膛靠坐着,毫无遮掩盯着她穿衣裳。
妤安偶然撞上他的目光,只觉得那里头含着钩子,要把她刚上身的衣裳一件件剥下,最后连皮囊一并划开剥去。
多看一会儿就毛骨悚然。
她别开眼,“你有话就说。”
萧戈悠悠开口:“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一个穿上衣服不认人的薄情郎。”
“......”
妤安心说这人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脑子却老老实实回顾了一遍方才说的话,试图弄明白他的指责为着哪一句。
单听字面意思,是有些负心汉的意味。
歉疚只一瞬,她很快从迷雾中挣出来,义正辞严道:“实话实说罢了,我的情形你比谁都清楚,何必拿话嘲我。”
“是,你跟你的小童养夫还没断干净,需要时间周全。”萧戈又忍不住逗她。
话是不错,听来却奇怪,说的他俩好像一对偷尝禁果的野鸳鸯。
话音落,迎面砸过来一件雪青色中衣,正中他胸口。
“准头不错。”他笑着拨开,慢条斯理将身上的里衣拢紧系好,坐到榻沿把她丢来的这件往身上套。
妤安已利落的收拾妥帖,对镜照看无误,自顾往门外走。
连客套都省了?
萧戈冲着她的背影“诶”一声,把人叫停在门边,“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妤安回过头,仓促一笑,“多谢你的好意。”
门打开又合上,等了一小会,萧戈屈指放在唇边吹响口哨。
一道黑影倏然出现在门外,垂首唤“主子”。
萧戈简短下令:“去跟着。”
*
时安坐在宅子门前剥新挖的春笋,时不时翘首往巷口眺望。
妤安一拐进巷口她便看见了,还留意到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对方机敏,时安起身时已寻不见踪迹。
妤安未曾觉察,见她神情紧张盯着远处,回头望一眼空荡荡的巷子,疑惑问:“怎么了?”
时安:“怎么去这么久,从何处回来的?”
“博古街新开了家旧书肆,我送完他去逛了半日,淘到两册残本兵书。”妤安边说边朝她扬了扬手中之物,证实自己所言不虚。
“你什么时候对兵书感兴趣了?”时安警惕地神经仍绷着,一时没反应,下意识用了质问的语气。
妤安不知道她看出什么,强压着心虚,端出笑容道:“我自是没兴趣,专程带给你的,你这一脸严肃真吓到我了。”
时安这才收回视线,解释道:“我瞧见有人跟踪你。”
妤安愣了,难不成是萧戈派人跟她?
面上很快恢复如常,道:“我有什么可跟的,会不会是同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