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集在厨房里,坐在小板凳上,埋头剥新拿的大葱,灶台上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章西桥在他身旁坐下,说:“人都走了,还做什么饭。”
庄集剥完葱又剥蒜,说:“基地还有七八张嘴要吃饭,都饿着吗。”
“你去追人家,饭我做。”章西桥说。
“你会做个屁。”庄集道。
章西桥说:“那我点外卖,点周记小厨的菜,肯定做的比你好吃。”
庄集说:“既然你有钱,去把下个月的药品补齐,还有空地上的大坑,要是不打算继续盖游泳池,就去找人填上,别让我填,我不想天天收拾你的烂摊子,擦不完的屁股。”
“对嘛,你有火气冲我来,好不容易找个女朋友,容易吗,要是真不要你了,我看你去哪哭去。”
庄集闷闷不说话。
章西桥继续说:“人家王小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小子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庄集站起来去案板前剁蒜,白嫩圆润的蒜瓣一切两半然后是四瓣八瓣,辛辣的味道飘到空中,章西桥忍不住揉了揉眼。
庄集的声音很闷,说:“一个人也挺好的,你不找我也不找,以后咱俩搭伙过日子算了。”
这样也省的章西桥孤孤单单的。
章西桥却不领庄集的好意,一脸又惊又恐,说:“我又不是GAY,我才不跟你搭伙。”
“我还没嫌弃你,你反倒是嫌弃我。”庄集咚的一下把菜刀立进菜板里。
章西桥哇了一声,说:“你这个暴脾气,王小姐不嫌弃你,还跟你好,我要是你,做梦都要笑醒。”
庄集瞥他一眼,见他眼睛红,嘴唇干,自认为磁性优雅的嗓音变得沙哑,说:“我看你是做梦哭醒,说吧,你哭什么,那几天。”
“我能哭什么。”
“女神变成了嫂子,不值得哭吗?”
章西桥悻悻的咳了几声,“这事确实值得哭。”
庄集说:“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唧唧的,你觉得合适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所以还是哭了。”
章西桥:“......”
他叹口气:“你就是因为我这事跟王小姐闹矛盾的?”
庄集不吭声。
章西桥又叹气,说:“她是有原因的。”
庄集说:“不管什么原因,玩弄别人的感情就是不对。”
章西桥说:“她的原因我愿意接受。
“你是有什么我没发现的特殊癖好吗?”
章西桥说:“韩小姐是真的有原因,但未经她允许我不能告诉你。”
他把手搭到庄集的肩膀上,“庄集,真的特别感谢你一直这么关心我。在我心里,你就是最重要的人,比家人还亲的那种。”
“比家人还亲?那我中秋节叫你来我家吃饭你不来!我妈唠叨了好几天,”庄集小声吐槽:“早点来了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他的意思是如果章西桥中秋节去的不是章老头的寿宴,而是和他们一家过中秋,就不会受到韩小姐给的伤害了,要是她能骗章西桥一辈子也行,晚一天知道就晚一天被伤害。
章西桥说:“改天我一定去你家蹭饭,阿姨做的饭比你做的好吃多了,你肯定没得到阿姨的全部真传,你去给阿姨说我决定赖在你家赖到你们嫌我烦。”
庄集说:“随便你住。”
章西桥说:“对我真好,我特感动,老庄,来,咱哥俩抱一个。”
他掰过庄集的肩膀让他转过来,庄集手里还拿着汤勺,身子下意识往后倾,嫌弃说:“谁要和你抱,离我远点,GAY里GAY气。”
“刚刚你还要和我搭伙过日子。”
庄集护犊子,尤其护章西桥。章西桥给了流浪的猫猫狗狗们一个遮风避雨的家,庄集也想给他一个家,能安慰的睡觉、吃好饭,被关系和理解。
做坏事很简单,做好事却很难,章西桥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所以,庄集希望章西桥善有善报。
章西桥强行抱了一下半推半拒的庄集,然后就催促他,“快给王小姐打个电话赔礼道歉。”
庄集难为情,章西桥已经抢走汤勺,摸出他的手机塞过去,“语气要真挚,态度要诚恳,言词要爱意绵绵。”
“......”庄集拨去号码,没接通,再打就提示无法接通,他有点慌了,打微信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各种通讯方式尝试一番后,庄集心慌的对章西桥说:“她把我拉黑或者删除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想和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