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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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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初步愈合带来的变化是立竿见影的。最直接的体现,是林晚终于可以不再时刻感受那种呼吸都带着碎骨摩擦的剧痛,行动时也不必再像捧着易碎品般小心翼翼。虽然胸肋处依旧沉滞酸痛,活动幅度稍大就会引来尖锐的刺痛,但这已是天壤之别。脚踝的扭伤在金疮小草和自身恢复力作用下,肿胀已消了大半,可以稍稍着力,不再完全依赖拐杖。

身体的“松绑”,让林晚能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对“古木心”的尝试,以及解决迫在眉睫的食物问题上。

“古木心”的观想,与“顽石意”的沉寂内守截然不同。她需要想象自己是一株扎根大地、经历风雨、枝叶凋零又复生、在漫长岁月中缓慢生长、汲取阳光雨露的古木。重点在于“生发”、“滋养”、“深根”与“存续”。

初次尝试,困难重重。“顽石意”带来的那种“不动如山”的沉静感,与“古木心”蕴含的、虽然缓慢却持续不绝的“生长”意念,隐隐有些冲突。她观想出的古木影像,要么干瘪僵硬,缺乏生机;要么散乱摇曳,失了根基。往往坚持不了多久,心神便感疲惫,影像涣散。

但她并不气馁。“磐石之念”让她心性坚韧,一遍不成,便静坐调息,待心神恢复,再次尝试。结合“草木亲和”带来的清晰感知,她细细体会着洞外那些真实植物的“呼吸”韵律,想象着它们根系在泥土中延伸,叶片在空气中舒展,于最微末处汲取生机,于静默中完成一轮又一轮的生长与凋零。

渐渐地,那古木的影像,在脑海中从模糊到清晰,从僵硬到带上了一丝柔韧的生机。她想象其根系深扎,穿过岩石缝隙,探入湿润的土层;想象其主干沧桑斑驳,却内蕴坚韧;想象其枝叶在风雨中摇曳,却始终指向天空,进行着最原始也最伟大的光合。

当她成功将心神沉浸入这幅“古木”影像,并隐约感受到一种极其微弱、却切实存在的、仿佛自身也在这观想中缓慢“扎根”、“呼吸”、“生长”的错觉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基础观想篇(二):古木心》成功入门。】

【功法契合度微幅提升。当前契合度:52%】

【获得特殊效果:生机微汲(被动)。效果:在“古木心”观想状态下,可被动地、极其微弱地引导并汲取周遭环境中最为平和、易于吸收的草木散逸生机,用于滋养己身,加速体力、精力的自然恢复,并对非恶性伤势有微弱的促进愈合作用。此过程极其缓慢,无法替代正常饮食与休息。】

成了!虽然只是“微汲”,效果描述也强调了“极其微弱”、“被动”,但这意味着,即使在不进食、不主动修炼的时候,只要维持“古木心”的观想状态,她的身体也能从环境中获得一丝丝额外的、促进恢复的能量!这对于重伤未愈、食物短缺的她来说,无异于久旱后的微雨。

她尝试在敷药、休息时,同时维持“古木心”的观想。果然,能感觉到敷药处的清凉药力,似乎渗透得更深、更均匀了一些;身体的疲惫感,恢复得也似乎快了一点点。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

然而,“生机微汲”无法解决根本的食物需求。胃袋的抗议越来越频繁,仅靠那些苦涩的块茎和野草,她的恢复速度被严重拖慢,新生的体力也很快被消耗。

陷阱连续几天一无所获。那窝野蜂成了她最后的指望。

这一天清晨,林晚用石刃削尖了一根笔直细长的木棍,又用兽皮和坚韧的藤蔓,给自己简单制作了头脸和手部的简陋防护——将兽皮挖出眼洞,裹住头颈,手部也用兽皮缠紧。她带上盛水的皮囊和几片清心兰叶子(提神),朝着记忆中野蜂巢所在的枯树进发。

蜂巢位于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枯死的树干高大,离地约两丈处,有一个明显的黑洞,不时有野蜂嗡嗡进出。蜂巢规模不小,老远就能听到沉闷的蜂鸣。

林晚在距离枯树十余丈外的灌木丛后潜伏下来,仔细观察。野蜂个头不小,黑黄相间,飞行迅捷,显然不是温驯的品种。直接上去掏,是找死。

她回忆着“荒野基础生存常识”里关于获取蜂蜜的零星记忆——烟熏。烟雾能让蜜蜂昏沉,失去攻击性。

她没有火种,但有燧石取火的经验。她收集了大量干燥的枯叶、细枝和一种带有特殊气味的、晒干后容易闷燃的蕨类植物,用藤蔓捆扎成几个拳头大小的草球。

然后,她选在午后,日光最烈、野蜂相对慵懒的时候行动。她先用石刃和木棍,在枯树下风处,清理出一小片安全区域,用湿泥在周围画了个圈(聊胜于无的心理安慰)。然后,她用燧石和干苔藓,费力地点燃了第一个草球。

草球冒出浓烟,带着那股蕨类植物特有的、略呛的气味。林晚用一根长树枝挑着燃烧的草球,小心翼翼地靠近蜂巢下方的树干,将草球尽量凑近巢穴入口,同时自己迅速退回湿泥圈后,伏低身体,用兽皮紧紧裹住头脸。

浓烟顺着树干上升,涌入巢穴。

“嗡——!”

巢穴内的蜂鸣瞬间变得尖锐、狂躁!大群野蜂如同被激怒的黑云,从洞口汹涌而出,在空中乱舞,寻找入侵者。不少野蜂被烟雾熏得晕头转向,坠落在地。但仍有相当数量的野蜂,循着烟雾和生人气息,朝着林晚藏身的方向扑来!

林晚心跳如鼓,死死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到最轻。“龟息”本能地开启,将生命体征降到最低。“磐石之念”疯狂运转,压住夺路而逃的冲动。她能听到野蜂振翅的嗡嗡声在头顶掠过,甚至有几只撞在兽皮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嗡嗡声渐渐减弱、远去。烟雾开始消散。林晚小心翼翼地,从兽皮缝隙中向外窥视。

蜂群似乎退回了巢穴附近,依旧在愤怒地盘旋,但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扑击地面。大部分被熏晕的野蜂在地上挣扎。

机会!林晚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这个动作让她胸肋一阵刺痛),顾不得许多,抓起旁边准备好的、一端绑着石片的加长木杆,冲到枯树下,对准记忆中的蜂巢位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了上去!

“咔嚓!哗啦——!”

腐朽的树干并不十分坚硬,在石片的撞击和撬动下,一大块连同部分蜂巢的木头被撬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金黄色的、粘稠的蜂蜜和尚未孵化的蜂蛹混合着碎裂的蜂蜡,流淌出来,浓郁甜香瞬间弥漫。

“嗡!!!”

蜂群彻底暴怒!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事实上就是),黑压压一片,发出恐怖的轰鸣,朝着林晚劈头盖脸地涌来!

林晚根本来不及去看收获,丢掉木杆,转身就跑!这一次,她将“能躺不坐闪避术”发挥到了极致,不是直线狂奔,而是借助树木的遮挡,不断急转、变向,同时挥舞着手臂,驱赶追到近前的野蜂。

兽皮防护起到了关键作用,但仍有野蜂从缝隙钻入,在她脖颈、手背等处狠狠蜇了几下,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来。她闷哼一声,脚下却丝毫不敢停,连滚带爬,朝着远离巢穴的方向亡命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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