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抬出去!”老师掏出手机拨打120,没等她和游畔多看看案发现场,同学就被其他人连拉带拽的抬出教室。
危语趁着老师出门跟随同学等待救护车时,悄无声息的来到她晕倒的桌前,班级再度陷入紧张,七嘴八舌的声音已经响彻教学楼。
晕倒的同学是原先优秀榜的第二名,而昨晚割腕自杀的是第一名,那人死了后她自然继承了排名。
她四处观察一圈,同学晕倒前只接触过签字笔、笔记本、教科书和水杯。
不排除是早饭里有人下了毒,但是她现在唯一能检查的只有教室里的东西。
最容易也最直接的下毒地方就是水杯,她低下头用衣角垫着拿起来,水上漂浮着些白色残留白色粉末,已经挂在内壁,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水里有东西?”游畔凑过来,这才漫不经心的托着脑袋看向她手中的水杯,又困得闭上眼睛。“能认出来是什么吗?”
今天的中毒事件很有针对性,明显是报复行为,但是学校里有哪个学生会恨对方到下毒的地步呢?
危语本想跟她说自己看见的白色粉末,却瞥到游畔身后的教室门玻璃外正有张脸注视着自己,跑操时的警告此时溢于言表。
“嗯。”她表情上尽量告诉游畔自己有难言之隐,可游畔闭目养神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冷淡的回答。
“......你怎么了?”游畔这才睁开眼睛,错过了危语的暗示。
“没...”危语和门外那双眼睛对视了,这次他的表情更加狰狞,危语转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装睡。
“......闹鬼了?”游畔摇摇头,以为只是她暂时心情不好,本想再问问,可老师偏偏回来了。
“继续上课!”
教室中隐约漂浮着些字,飞来飞去。
“三个人自杀就可以放假了...”
“她不是自杀,咱们放不了...”
“都安静!”老师用教科书重重敲了敲黑板,继续讲解知识。
割腕同学的座位已经连桌带椅搬走了,现在全班只剩下两个空位,包括刚刚抬走中毒的同学。
叮叮叮——
在老师没有宣布下课前,没人敢离开座位。
他拿起手机看了几条消息,颇为不满的叹了口气。
“今天的课取消,都回宿舍吧。”
“太好了...”
“好啊...”
班里的人连快乐都不能大声,压抑着激动开始陆陆续续离班。
但还有一件事没有确认。
危语的眼睛一直盯着第二天被救护车接走的同学,他今天上操的时候请假了,拥有作案时间。
“你今天怎么了?”游畔凑过来。
“跑操的时候...”
“别在楼道逗留!你们不上课别人还要上课呢!”
老师紧追不舍,非要一路盯着他们回宿舍楼,就算危语想回应她,也都被老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宿舍的窗帘被拉上,舍友一致同意补觉,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阴天让光线更弱,在室内几乎分辨不出来白天黑夜。
“你们说什么时候才能有三个人自杀啊?”
“你就这么期待那一天的假期吗?”
“一天的假期也是假啊!”
“马上高考了,高考完就好了...”
听着舍友的闲聊,危语闭上眼睛没有选择参与讨论。
嘎吱,嘎吱,嘎吱...
宿舍安静下来,让这异常的脚步声更明显。
听声音是在楼道,有谁一直在门口徘徊。
危语并没有在意,宿管也经常趴在门口看她们睡没睡觉,经常把同学吓得叫出声后扣分。
她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咚咚咚。
宿管开始敲门,她没有理会,谁知道是不是钓鱼执法。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危语心底一凉,她想起来了。
今天班里早放学,宿管这时候不在巡逻啊。
门外是谁?
咚——咚——咚——
敲门声戛然而止,消停了几分钟,危语放松警惕,以为门外人终于走了。
嘎吱,嘎吱,嘎吱。
她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脚步声出现在了宿舍里。
危语没心思管其他舍友是不是在恶作剧,更不能下床查看她们是否还醒着。
嘎吱,嘎吱,嘎吱。
吱呀——吱呀——
它在爬双层床的梯子!
而且是危语这床。
吱呀——吱呀——
攀爬声停了下来,危语能感觉到头侧有道诡异的目光正照在自己身上。
她没有睁眼,尽力平稳呼吸装睡。
有什么东西阻挡了她呼吸空气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