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在用手指试探她的鼻息。
呼——呼——
相对平稳温暖的气体拍打在它的手上,静待几十秒后才善罢甘休。
叮叮叮——
再度睁开眼睛已经是凌晨,闹钟吵醒了宿舍里的所有人。
她无法确定自己是一夜未眠,还是那个鬼影只是梦一场。
“快点收拾!待会迟到了要扣分!”寝室长第一个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跑远,其他人也都急急忙忙的往外赶。
危语为了不连累其他人一起扣分,也按照要求离开宿舍,作为最后一个出宿舍的,她承担关灯锁门的责任。
咔哒。
门锁上后她打了个哈欠,刚想抬脚走就被谁拦住了。
“放学也不等我,跟你说话一副欲言欲止的样子,你心里有别的新欢了?”游畔用开玩笑的口吻靠在墙上,正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危语第一时间看了看周围,老师不在,这才笑了笑,没着急解释,还想逗逗她。“少说两句话就这么想我,看来你和我牵在一起的不止有命。”
“何止是想啊,都说睡一觉事情就能想通大半,可过了一夜我这怨气更大了,你这是在帮助我提升悬赏金额和等级吗?”
游畔的脸色变得更为苍白,她连基本维持有血色的活人模样都放弃了,本来危语都觉得她和活人别无二样,今天一招打回原形。
她这样子看起来比趴在床头的那只鬼还要恐怖。
见她真的生气了,危语赶紧换了副嘴脸。“我错了我错了,老师威胁我再跟你在一起就开除咱俩。”
游畔的脸肉眼可见的恢复正常,神情回到那个满不在乎的状态。“早说嘛,象限里互相信任是很重要的哦。”
危语长舒一口气。“我跟你暗示好几次你都没看见,还好今天老师不在宿舍楼。”
“哎呀我以前也没遇到过有人挑拨离间嘛。”游畔笑盈盈的牵起她的手。“昨天你在水杯里看见什么了?”
“白色粉末,我不确定是什么。”危语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这个班是理科班,从实验室这种地方弄点危险物品更容易些。”
“昨天上操有个人可以下毒。”游畔拉开一些距离。“马上到操场了,回班问问他。”
不交谈后她有更多时间注意周遭的动静,同学还在对昨天的事情进行激烈的讨论,事情有了进一步进展。
“我昨天听见隔壁班班主任打电话,说什么昨天中毒的那人没了...”
“真的假的?”
“真的啊...学习成绩那么好,怪可惜的...”
“可惜什么啊,这回回家可以跟家长说又进步一名了...”
“也对啊...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只要今天再熬过一天,明天就是高考,虽然象限里的学校和现实的学校不同,但至少都要遵守高考的原则。
上完操后紧接着就是早读和第一节课,她们苦等到老师离开教室,迅速包围了请假的同学。
“王伟?”危语俯视着他,从气势层面就胜人一筹,但光看她的表情和动作,不像好人,不知情的可能以为这里正在进行一场霸凌。“你昨天跑操的时候在班,有没有看见什么人靠近过张三的座位?”
“啊...没有啊。”王伟低下头。
“没有吗?”游畔这次扮演白脸,反着坐在他前面的座位。“我听见老师说要找你谈话,他们昨天查了监控,这才来问问你是不是知道点内情,让我们吃个瓜。”
“什么?”王伟更慌张了,对他这种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来说,想有表情管理比登天还难。
越紧张,越说明他有问题。
轰隆!
窗外闪过惊雷,吓得王伟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和危语的脑袋磕到了一起。
“啊!”危语捂着脑袋,正好迎着怒气逼问,将计就计。“你心里有鬼吧?!是不是参与了下毒?!”
“我没有!”他应激般推开危语,冲向教室外。
“手劲真大啊...”危语揉揉被他推过的肩膀。“他一定有问题,要么是知情者,要么是凶手。”
“怎么了怎么了?!”同学抢着往窗台上看,一时间窗户成了热门景点。
“什么情况?”游畔站起身,本想挤进去,却被同学肘击推开了。
“我有一计。”危语坏笑着把椅子拉过来,踩在椅子上双手扒住窗户顶框,用一个极其奇特的姿势看到了外面的事物。
看到外面的主角后,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外面怎么了?”游畔索性坐在桌子上,不费力去挤阳台了。
“保安自杀了。”
“什么?!”
游畔没想到这场自杀风波还能蔓延到保安身上。
“他拿刀抹脖了,周围没有其他人,是同学眼睁睁看着他自杀的。”
危语转过头,表情僵硬。
“游畔,你觉得咱们能撑到高考吗?”
“......能。”游畔伸了个懒腰,溜溜达达走向老师办公室。“我去报告老师。”
滴答——滴答——
乌云压顶,雨滴稀稀拉拉顺着玻璃流下,冲淡地上的血迹,广播音响的震动抖落了些许灰尘。
“播报播报,今天有强降雨预警,校方一致决定,雨衣雨伞不准带进教学楼,播报完毕。”
危语失望的回到座位,自杀事件在校园掀不起波澜,她只能盼望明天的高考。
短暂的情绪波动后,学生又各自复习备战高考,几条人命,他们没时间在乎。
顶着压力,她回到宿舍,精神状态让她整夜失眠,硬生生熬到了天亮,她第一次期待闹铃响起。
“所有人到操场集合。”
她有些疑惑,今天不是高考吗?怎么还要集合。
或许象限里就是这样吧。
穿过熟悉的人群,她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高考倒计时的公示牌子。
“怎么会...”
数字从1回到了4,她们又回到了第一天...